这位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钳工,此刻眼神锐利如鹰,每一处接缝、每一条水平线,都在他审视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严丝合缝。
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也没有丝毫的高低落差。
确认无误后,紧绷了一整天的刘永刚终于舒展了眉头,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抑制的笑意:“成了!”
……
为了庆祝这历史性的一刻,原本的午餐被硬生生拖到了晚餐时间。
北门河滩边,微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
李秀成领着刘永刚和胡长安,找了家苍蝇馆子,整顿酒菜热热闹闹地摆开。
“来!”
李秀成举起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对面两人:“为了咱们厂的第一张成品台球桌,干杯!”
三人仰头,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点燃了整个夜晚的气氛。
胡长安抹了把嘴,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秀成哥,那这么说,咱们的厂算是正式立起来了?”
“何止是立起来。”
李秀成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郑重其事:“从今天起,咱们就要进入正轨,批量生产了。”
他的视线转向刘永刚,声音洪亮:“刘哥,以后你就是咱们厂的生产主任兼总技师!咱们爷几个,要一起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这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刘永刚的心坎上。
他怔住了。
作为一名技术顶尖的钳工,他在国营大厂里熬了大半辈子,受尽了冷眼与忽视。
领导们的脸色就是天气,而他永远只是那个站在阴影里的工具人。
可现在,这个年轻人告诉他,他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
一股热流涌上鼻腔,刘永刚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红:“秀成,你信我老刘一次。
只要你不嫌我手脚慢,我绝不给你掉链子!”
一旁的胡长安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不甘心地凑上前:“那……那我呢?师傅都当主任了,我总不能还在旁边打杂吧?”
李秀成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职位多着呢!保卫科、运输科、材料科,全归你管!一肩挑三职,够不够威风?”
“科长!我是科长啦!”
胡长安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连举杯向两位“领导”
敬酒,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
刘永刚敲了敲桌子,突然问道:“秀成,咱们这厂子,总得有个响亮的名字吧?”
“是啊,没名没分的,出去不好办事。”
胡长安也附和道。
李秀成端起酒杯,用筷子蘸了些许酒液,在桌面上缓缓写下两个字。
笔锋遒劲,力透纸背。
刘永刚眯起眼辨认了一番,试探性地念道:“锦绣?”
“正是锦绣。”
李秀成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超越时代的远见与豪情。
“如今百废待兴,改革开放的春风已经吹遍神州大地。”
“我希望‘锦绣’这两个字,能带着你们,去迎接一个锦绣前程!”
他望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霓虹闪烁,那是属于这个时代的脉搏。
在他的构想中,“锦绣”
绝不会仅仅局限于一张台球桌。
它将成为一块金字招牌,一个商业帝国的起点。
……
次日清晨。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炸响,硝烟味弥漫在仓库门口的小巷里。
红色的碎纸屑铺满了地面,像是为这个新生的生命铺上了红毯。
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一家名为“锦绣台球桌厂”
的企业,伴随着震耳欲聋的 ** 声,悄然诞生了。
机械厂的后院,空气里弥漫着刨花与机油混合的独特气味。
胡长安早已递交辞呈,整个人彻底扎进了这方寸之间的作坊。
为了赶进度,他几乎住在了厂里。
而刘永刚则打着工伤假的名义,全天候留守在李秀成的工棚旁,连睡觉都带着几分警惕的专注。
马秀莲下了班也不闲着,挽起袖子帮忙打下手,常常忙碌到深夜。
这种近乎苦行僧般的日子,只为一个目的:降本增效。
刘永刚提议,让女儿燕子搬过来负责后勤。
李秀成稍作权衡便点头应允。
眼下确实需要有个固定的食堂,总不能天天往外跑,长远来看,自给自足才是硬道理。
更何况,燕子是个聋哑人,年纪尚轻,社会阅历浅,能在这个小团体里谋个饭碗,算是互相照应。
次日清晨,第一顿“自制午餐”
准时上桌。
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四溢,胡长安扒拉着碗里的菜,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还是燕子的手艺地道!”
李秀成端着碗,笑着附和:“那自然,咱家燕子的手艺,哪怕去国营饭店掌勺,也绝不输那些大厨。”
刘永刚在一旁憨厚地摆手,眼神中透着为人父的慈爱与无奈:“你们别夸她了,我养大这个闺女,也就图个口福了。”
众人皆知,刘佳燕的残疾源于幼时的一场高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重生:从败家子到百亿枭雄请大家收藏:(m.zjsw.org)重生:从败家子到百亿枭雄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