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理智告诉他,不能全信。
消息还需要最终确认。
“小桃,看好店,我出去一趟。”
丢下这句话,肖大光抓起桌上的资料,推门冲入夜色之中。
他的目标很明确——亨通饭店。
那是他的死对头。
自从一年前对面开业,不仅抢走了客源,还挖走了几个原本在他手下做事的老员工。
这种切肤之痛,让肖大光对那里充满了敌意,但也正因如此,那里的风声他才更要听得真切。
停在亨通饭店的橱窗外,肖大光压低了帽檐,透过玻璃缝隙向内窥探。
店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但他一眼就锁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当初跳槽过去的老员工。
肖大光抬手,快速而隐蔽地挥了挥手。
片刻后,那个女孩匆匆从 ** 溜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拘谨和疑惑:“肖老板……您怎么在这儿?有、有什么事吗?”
肖大光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眼神锐利如刀:“今晚,团里的人是不是来你们那儿吃饭了?”
女孩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啊,刚才进来的。
包间里除了团里的那位领导,还有两个男的陪着。”
“长什么样?”
肖大光紧盯着她的眼睛,步步紧逼。
他从文件中抽出一张照片,直接怼到女孩面前:“是他吗?”
女孩凑近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点头:“对,就是他!长得太有特点了,我想忘都忘不了。”
那丫头瞅着照片,脑袋点得像捣蒜似的:“瞧见没?他在大门口接的,嘴里还喊着‘主任’,转头就进了包厢。
临走前特意交代,里头有要紧事商谈,谁都不许去扰。”
“你确定那人是真官儿,不是哪来的骗子冒充的?”
肖大光眯起眼追问。
“您想哪儿去了!年初局里那帮人来这儿搓饭,我就撞见过这尊大佛,好几个人端着酒杯过去敬酒呢,排面足得很。”
“看来是个实打实的硬角色……”
肖大光心头那股子热乎劲儿蹭蹭往上冒,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
他压低声音吩咐:“给我盯死喽,等会儿照片上那个李总一露头,立马给我递信儿!”
话音刚落,他从兜里摸出一沓零钱。
先是抽了张十块的,手指头摩挲了两下又塞回去,翻来覆去挑拣半天,最后捏着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递过去。
那丫头翻了个白眼,心里虽有些不乐意,但也只能勉强应下:“行吧,知道了。”
与此同时,亨通饭店内。
包厢里酒气氤氲,李秀成和余立博早已喝得微醺,借着酒劲聊起了陈年旧事。
席间,余立博随口问起近况。
李秀成也没藏着掖着,直言不讳地摊了牌:自己开了个台球桌厂。
另一边,胡长安只顾着埋头苦吃,吃得满嘴流油,一脸满足。
“秀成啊,老师我心里亏欠你。
当年没能帮你把那个顶罪的人揪出来,这事儿一直是我心里的刺。”
余立博举起酒杯,语气沉重。
“老师,这话您可折煞我了。
您已经仁至义尽,我这人信奉因果报应,既然遭了这劫,早晚有一天,老天爷会给我个说法!”
李秀成目光坚定。
“不管咋说,只要你不走歪路,凭你的本事迟早能成大器。
我看你这台球桌厂,绝对是未来的风口!”
余立博豪爽一笑。
“借老师吉言!”
李秀成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激得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八点三刻。
三人走出包间。
胡长安刚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付款,就被余立博一把按住。
“回来!这顿我请客!”
“哎呀,这怎么行……”
“秀成,今天你必须听我的。
等你那厂子的事儿办妥当了,再好好招待我也不迟!”
余立博不由分说,抢过账单直接刷了卡。
李秀成眼角的余光扫了一圈,发现不少食客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顺势顺坡下驴,笑道:“那好吧,余主任老师。
等事情办成,我代表健牌公司,专门设宴感谢各位!”
余立博喝得晕乎乎的,压根没听清后面那句“健牌公司”
,只当是客套话,乐呵呵地跟着付了账。
街道对面。
之前那个探路的丫头急匆匆跑回来,气喘吁吁地汇报:“肖老板,快!他们出来了!那个所谓的‘主任’刚才抢着把单买了!”
“什么?你说团里的领导抢着买单?”
肖大光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他还说什么等健牌公司的什么事办成了,再请回去吃饭呢!”
“草!果然是一条大鱼!”
肖大光狠狠掐灭了烟头,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饭店大门在身后重重合上,隔绝了室内的喧嚣。
肖大光几乎是跌撞着追了出来,鞋底在柏油路上摩擦出急促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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