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重要事项商谈,不要迟到。”
电话挂断忙音急促地响着,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审判。
肖大光握着话筒的手不住地发抖,刚才还因为兴奋而通红的脸颊,此刻瞬间褪去了血色,只剩下惨白。
一边是多年来求之不得的“官家”
垂青,那种被重视的虚荣心让他心跳如鼓;另一边则是李秀成千叮万嘱的保密铁律,如今消息早已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大街小巷。
这突如其来的传唤,究竟是重用,还是问责?
他急得在原地团团转,脚下的地板仿佛变成了烧红的烙铁,每一步都烫得心慌意乱。
就在他焦灼欲绝之际,门口传来一阵皮鞋叩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李秀成一袭笔挺的衬衫西裤,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厚重的文件袋,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显然,他也察觉到了风声不对,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看到李秀成的那一刻,肖大光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眼眶甚至有些发红,扑上去般迎了过去。
“李总!您可算来了……”
“肖老板,你糊涂啊!”
李秀成连一句寒暄都省了,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肖大光的脸,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寒意,“事情办得太糟了。”
在他原本精密的计划中,只需静待北京台球大赛的热度发酵至顶点,便顺势让肖大光的项目开业。
届时借着官方背书的风口,即便没有总局的直接介入,也能形成不可阻挡之势,强行切入市场。
可现在,这颗定时 ** 提前引爆了。
“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肖大光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声音带着哭腔,“那天酒喝多了,嘴没把门的……李总,您可得救救我啊!总局刚打电话催我去,这事儿要是牵连到您……”
在他的认知里,这场大赛之所以规格如此之高,绝对是李秀成与总局高层深度绑定的结果。
自己这一泄密,不仅砸了自己的脚,更是触怒了那位“贵人”
。
“他们定在何时?”
李秀成打断了他,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说……说越快越好。”
李秀成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飞速盘算。
起初他并未打算真正触碰总局这块硬骨头,只是恰好余老师调动至此,才借题发挥,用这个模糊的光环忽悠肖大光注资入场。
然而局势已经失控。
既然靶子已经立起来,那就只能硬着头皮打到底。
“我在附近处理点急务,半小时后回来,我们一起去总局。”
李秀成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哎!好嘞!有李总坐镇,我心里就有底了!”
肖大光连连点头,脸上的慌乱终于散去大半。
李秀成没有回头,径直冲向了街角的打印店。
一小时后,他再次出现时,步伐比来时更加沉重。
那个原本就不薄的文件袋,此刻已变得沉甸甸的,里面装满了足以扭转局面的筹码与证据。
他没有丝毫耽搁,载着肖大光,一路狂飙前往总局大楼。
此时,总局内部的一场闭门会议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而李秀成推门而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肖大光刚踏上会议室那几级台阶,膝盖便不受控制地打颤。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感,源自于早年那段不堪回首的批斗岁月与牢狱之灾,即便如今站在 ** 办公大楼的阴影里,那股心虚劲儿依然像野草般疯长。
“老肖,你在外头候着。”
李秀成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前面,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肖大光如蒙大赦,连声应和,借口去洗手间溜之大吉,生怕多待一秒都会暴露内心的慌乱。
随着厚重的木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李秀成迈步走入室内。
十几道审视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肖老板没来?”
首位的老者眉头微皱,打破了沉默。
“肖总突患急症,身体不适。”
李秀成神色自若,从容落座,随即摊开双手,“我是肖总的合作伙伴,也是本次台球大赛核心设备——球桌的生产商代表,李秀成。
我相信,由我来阐述方案,能比那些被病痛困扰的人讲得更透彻、更精准。”
这番话掷地有声,既解释了缺席原因,又亮出了自己的分量。
原本冷峻的气氛因这个年轻人的镇定而出现了一丝松动。
坐在主位的大领导上下打量了一番李秀成,眼中的戒备逐渐被探究取代:“你就是那个健牌集团的年轻总裁?传闻果然非虚。
坐吧,既然来了,就详细说说。”
领导身子前倾,兴趣盎然:“上面很重视这次赛事,尤其是它的社会意义。
具体构想是什么?”
“很简单。”
李秀成没有丝毫废话,从公文袋中抽出一叠精心排版的文件,动作流畅地将它们分发至在座每一位领导的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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