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夫人气得发抖:“萧锐上次整治二郎已经够狠了,现在还要把他送去身边?那不是羊入虎口吗?二郎还有活路吗?”
房玄龄却冷着脸,眼神锐利如刀:“你懂什么?正因为萧锐不惯着这群娇纵子弟,在那边才能剥掉他们的虚浮之气,学到真本事。
至于那些所谓的恩怨?不过是小儿科的打闹。
萧锐此人,行事光明磊落,是个干实事的,绝不会给长辈穿小鞋。”
说服了内人,房玄龄亲自登门拜访宋国公萧瑀,递上拜帖。
萧瑀看着晚辈们打成一片,自然乐见其成,当即修书一封,托付给萧锐。
就这样,一支浩浩荡荡的“二代”
车队,在皇家护卫的簇拥下,缓缓驶出长安城门,踏上了前往幽州的漫漫长路。
五里长亭,柳色青青。
家长们伫立风中,目光紧紧追随着逐渐远去的背影。
不舍之情如潮水般涌来,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感慨——原来,孩子们真的长大了。
房玄龄望着幽州方向,喃喃自语:“但愿此去经年,归来时,这帮孩子都能脱胎换骨。”
程咬金挠了挠头,满脸不解:“房相,你家二郎又没武痴底子,去了那边学啥?难道跟着萧锐学怎么倒买倒卖,做个商贾?”
房玄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他没有理会程咬金的调侃,只是深深看了一眼远方,语气沉重而笃定:“老师既已铺好了路,教什么由萧锐定夺。
无论是习文、练武,还是经商务农,只要肯学,条条大路通罗马。”
“啊?”
程咬金瞪大了眼睛,周围几位将领也纷纷露出震惊之色,“您可是 ** 之家,要是二郎真去经商……”
房玄龄轻笑一声,指尖轻叩案几:“商贾之身又如何?亦是大唐子民。
醉仙楼乃萧锐一手缔造,世人折服的,是他那化腐朽为神奇的聚财手段。”
程咬金闻言,猛地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难怪都说 ** 肚里能撑船,老程今日算是见识了,您的胸襟气度,真服!”
与此同时,幽州安乐城。
夜色如墨,柴绍收到密信后星夜兼程,匆匆潜入城内正厅。
此时,他正与萧锐对峙。
“草船借马?”
柴绍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这什么晦涩名堂?你先前书信所言是重金购马,如今怎的改口要‘借’?四周皆是异族盘踞,你向谁去借?我听闻你将赚得的铜板尽数换作了耕牛,还扬言要开什么牛肉馆子,莫非这就是你口中的‘秘密野牛计划’?朝廷赐你安乐城,是让你经略边疆,绝非让你公器私用、倒腾牲口!”
面对姑父连珠炮般的质问,萧锐无奈地抬手遮面,气得差点骂出声:“究竟是哪根筋搭错的浑蛋散播谣言?”
一旁的柴哲威心头一紧,察觉萧锐投来的目光,吓得连连后退,双手狂摆:“姐夫,千真万确不是我!您三令五申严守机密,我哪敢多嘴?否则早解释清楚了,父亲今日也不会这般误解。”
萧锐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给苏烈递了个眼色。
苏烈心领神会,转身厉喝:“阖府 ** ,客厅百步之内,闲杂人等退避!”
“得令!”
看着训练有素、瞬间肃清的安乐卫兵,柴绍紧绷的脸色稍缓。
他径直走到主位落座,沉声道:“说吧,今 **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给我交代清楚。
若再含糊其辞,往后休想我再为你特事特办、暗中包庇。”
萧锐嘴角微扬,高声喊道:“夫人,姑父远道而来,别愣着,快上茶。”
温婉端庄的魏嫣然盈盈一笑,提壶斟茶。
待茶香四溢,萧锐这才缓缓开口:“先从养牛说起。
所谓的牛肉馆,不过是我麻痹契丹人的幌子罢了。
大唐律法严禁杀牛,私自食用更是重罪,我若真开馆子卖肉,岂非赔得底掉?我真正的意图,在于驯化耕牛。”
“耕牛?”
柴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不是说买的全是野牛吗?契丹境内,何来耕牛之说?”
“我已寻得驯服野牛之法。”
萧锐眼中精光闪烁,傲然道,“只要依计行事,再桀骜不驯的野牛,不出三日也得乖乖低头犁地。”
“当真?”
柴绍霍然起身,满脸惊骇。
“千真万确!”
萧锐压低声音,神色凝重,“但此事绝不可对契丹透露半分。
一旦风声走漏,他们必生忌惮,恐怕会断供或坐地起价。
如今一头牛的收购价仅二百文,比大唐便宜十倍有余。
若让他们知晓底细,届时漫天要价,咱们岂不是亏大了?”
“之所以把底细捂得这么严实,并非是为了独吞红利,而是幽州地处边陲,紧邻契丹,风言风语一旦泄露,必生祸端。
那些驯服的野牛,我悉数遣送到了洛阳。
那是咱们的核心腹地,沃野千里,却偏偏缺了耕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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