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野道士,在我仙府门前鬼鬼祟祟,成何体统?”
殷郊冷喝一声,周身灵气涌动。
那道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好大的口气!我是你师叔申公豹。
听说你要去帮那姜子牙?啧啧啧,真是糊涂啊!”
殷郊眉头紧锁,拱手行礼:“原来是师叔,不知师叔所言‘糊涂’,意指何处?”
申公豹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语带蛊惑:“老夫早观你面相,此生福缘深厚。
若去帮姜子牙,不过是替他人做嫁衣,甚至可能犯下子乱父纲的大逆不道之罪,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但若转而辅佐你父亲商纣王,只需稍加经营,这天下江山,便有一半是你殷郊的!何必要去走那条死路呢?”
殷郊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眼前的申公豹,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微微颤抖:“我母后被纣王逼死,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如今他竟还敢让我去助他?你当我殷郊是瞎子还是傻子?”
申公豹却只是阴恻恻地一笑,眼底闪烁着诡谲的光芒:“殿下此言差矣。
害死您母亲的,并非成汤天子本人,而是那祸国殃民的妖妃妲己。
纣王不过是受了蛊惑。
待殿下日后登上帝位,只需将妲己千刀万剐,岂不正是替母亲报了这杀身之仇?”
这番话如同毒蜜,瞬间钻进了殷郊的心里。
他心神剧震,脑海中那些被压抑的仇恨再次翻涌。
若是真的……若能登上大位,亲手斩杀狐妖,确是一举两得。
一念至此,他眼中的挣扎逐渐被野心取代,沉声道:“若非师叔点醒,险些铸成大错。
这其中的因果,还需细细筹谋。”
申公豹见状,大笑三声,身形一晃便遁入虚空而去。
殷郊刚欲转身离去,四周空气骤然凝固,一团浓郁的黑气凭空乍现,如巨蟒缠身,瞬间将他卷入其中。
失重感袭来,待视线重新聚焦,殷郊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座险峻的仙山之上。
云雾缭绕间,他四顾茫然,正自愁苦不知如何脱身时,一头形似巨牛的妖兽突然从侧方冲出,庞大的身躯狠狠一顶,直接将他撞下了万丈悬崖。
狂风呼啸,耳畔尽是风声。
殷郊在坠落中勉强稳住身形,抬头望去,只见两侧绝壁高耸入云,中间只剩一线天光。
绝望之际,他试图御剑升空逃离这绝境,却惊恐地发现两山之间的缝隙正在迅速合拢。
“不好!”
他心中骇然,拼命催动法力,但那山缝压缩的速度快得惊人。
就在他即将被彻底夹碎之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天地轰鸣。
紧接着,一道寒光撕裂云层,化作一柄巨大的犁锄虚影,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当头罩下。
头颅离体的瞬间,并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
与此同时,玄冥现身于半空,望着那具无头 ** ,冷笑道:“原本你可以活命,可惜心志动摇,违背了原本的誓言。
这是你自己种的因,结出的果,怨不得旁人。
家父有令,你早死晚死皆是定数,不如死在我手中,省得日后再生事端。”
原来,那夺命的犁锄乃是太阿剑所化,剑灵认主,专斩因果。
玄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施展秘法,面容扭曲变化,转瞬之间,竟与殷郊长得一模一样。
他收起法宝,化作殷郊的模样,向着西岐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西岐丞相府内灯火通明又归于沉寂。
姜子牙刚在书房中小憩片刻,门外便传来小童通报的声音:“启禀师父,有一位道童求见。”
姜子牙整了整衣冠,走出厅堂,只见门口立着一名少年道童。
只见那少年眉清目秀,英姿勃发,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不凡的气度。
姜子牙上下打量一番,温和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深夜在此徘徊?”
那少年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透着一丝倔强:“晚辈殷郊,乃广成子真人门下 ** 。
今日特来拜见师叔。”
姜子牙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原来是殷殿下面临!没想到堂堂商朝太子,竟能迷途知返,投身正道,替天行道。
此举实乃天下苍生之幸啊!”
一番寒暄过后,姜子牙亲自设宴款待。
殷郊吃得不多,随后便在偏院歇息。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然而在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伪装成殷郊的玄冥潜伏在暗处,眼中杀机毕露:“既然已经接近核心,何不趁此良机,将姜尚与武王一并诛杀?如此,封神大计必将受阻,截教胜算大增!”
念头既定,玄冥身形鬼魅般飘至姜子牙床边。
他拔出长剑,剑锋泛着幽冷的寒光,毫不犹豫地劈向榻上熟睡之人。
然而,就在剑尖距离姜子牙咽喉不足三寸之际,一股无形的金色神光骤然爆发,如同铁壁铜墙。
只听“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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