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柱快步赶到孵化室，推开门就闻见一股腥臭味，地上铺着一层死鸡苗，黄乎乎的一片，剩下的也挤在保温灯底下，缩成一团，叫都没力气叫。
李师傅蹲在地上，拿着个死鸡苗翻看，脸色凝重得很。
“柱子，你可来了。” 李师傅抬起头，摇了摇头，“这批疫苗绝对有问题，正规疫苗不可能出这事。我看了药瓶，批号不对，是假的。”
王立柱拿起桌上的空疫苗瓶，看了看瓶身上的批号，又摸了摸瓶身的印刷，粗糙得很，字迹都有点模糊。
果然是假药。
“这批疫苗是谁送过来的？谁签收的？” 王立柱声音冷得很。
管仓库的老周头站在旁边，脸色发白，声音都发颤。
“是、是县里来的人，穿得挺正式的，说是畜牧局统一调配的新疫苗，效果更好，还便宜。我寻思着县里来的，应该没啥问题，就签收了……”
“糊涂！” 王立柱皱着眉，“畜牧站的疫苗一直都是咱自己去拉，啥时候上门送过？你咋不跟我商量一声就收了！”
老周头低着头，懊悔得不行：“我、我以为是县里的政策，就没多想…… 都怪我，柱子，你罚我吧。”
王立柱摆摆手，现在不是罚人的时候。
“送疫苗的人长啥样？你还记得不？”
“瘦高个，小眼睛，说话有点结巴……”
老周头描述着，王立柱越听越觉得熟悉，这不就是张老三手底下那个伙计吗？之前跟张老三一起设过局的那个。
果然是张老三搞的鬼。
这瘪犊子，刚出来就玩阴的，用假疫苗坑他，真是找死。
“柱子，现在咋办啊？” 王二赖急得直搓手，“这一千多只鸡苗，死了快一半了，损失不小啊。张老三这瘪犊子也太损了！”
“损？他这是犯法。” 王立柱眼神冷得吓人，“卖假兽药，坑害养殖户，够他再进去蹲几年的。”
“可咱没证据啊。” 李师傅叹了口气，“人家送完货就走了，咱就几个空瓶子，告他也不一定能赢。”
王立柱指尖敲着保温箱，琢磨了一会儿，心里有了主意。
“没证据，咱就给他造证据。他既然敢送假疫苗，肯定还想着再骗下一家。咱就给他设个局，引他再上门，当场抓现行。”
“咋设局？” 王二赖眼睛一亮，凑了过来。
王立柱俯下身，跟俩人小声嘀咕了几句，王二赖越听眼睛越亮，连连点头。
“高！实在是高！就这么办！看张老三这回往哪跑！”
计划定下来，几人立马分头行动。
王二赖故意去周边几个村放消息，说王家屯合作社还要进一批疫苗，量很大，而且王立柱没怀疑疫苗是假的，以为是自己孵化出了问题，正打算再进一批试试。
老周头则故意联系之前送疫苗的那个伙计，说之前的疫苗效果不错，想再进两千份，价钱好商量，货到付款。
消息放出去，不到一天，那边就回了信，说后天上午送货上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王立柱冷笑一声。
上钩了。
他提前给派出所打了电话，跟张所长约好时间，到时候派人过来，当场抓现行。
到了送货那天，王立柱让王二赖带着俩民警藏在仓库后头，自己坐在仓库里等着，桌上摆着一沓钱，看着像模像样的。
刘樱桃一大早也过来了，站在王立柱身边，有点担心。
“立柱，能行吗？万一他们不来咋办？或者带了人咋办？”
“放心，跑不了。” 王立柱握着她的手，暖乎乎的，“张老三眼里只有钱，这么大的订单，他不可能放过。”
正说着呢，仓库外传来脚步声，老周头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瘦高个，正是张老三的伙计，身后还跟着个拎箱子的，鬼鬼祟祟的。
“老板，货带来了，全是新批号的，效果比上次还好。” 瘦高个笑着把箱子往桌上一放，“两千份，你点点。”
王立柱扫了箱子一眼，没动，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
“先别急着点货。我问问你，这疫苗，是哪个厂出的？批号多少？有检疫证明吗？”
瘦高个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道：“都是正规厂的，证明都有，你放心，绝对没问题。上次你用着不也挺好吗？”
“挺好？” 王立柱冷笑一声，“用了你们的疫苗，我一千只鸡苗死了一半，这叫挺好？”
瘦高个脸色瞬间变了，转身就要跑。
“想跑？”
王立柱大喝一声，仓库后面冲出来两个民警，当场就把俩人按在了地上。
“老实点！卖假兽药，还想跑？”
瘦高个俩人被按在地上，脸都白了，一个劲喊冤。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我们这都是真药！”
“真药假药，回去一验就知道了。” 张所长走过来，铐上俩人，“还有你们上头的张老三，他也跑不了。”
一提到张老三，瘦高个立马就怂了，赶紧开口：“我说！我全说！都是张老三让我们干的！疫苗是他找小作坊做的，跟我们没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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