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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问陈红玉:“刚听李主任说,要对小铺子搞公私合营。
你说咋办?”
陈红玉抿嘴想了想:“上面发话,肯定得跟。
您又是居委主任,带头合营是必须的。”
她顿了顿,语气一转:“不过,咱们不能抢头功。
得先问问赵家那两位婶子,她们十有 ** 也支持。
把头衔让出去,咱们跟上就行。”
“您想想,之前赵首长调去那个空壳食品厂,多少人背后嘀咕,以为他要倒了。
可现在呢?厂子火得冒烟,订单排到明年。”
贾张氏连连点头,咧嘴夸:“还是我家红玉有眼光。
可你是咋知道赵领导不会栽?”
陈红玉眨眨眼,嘴角微扬:“看人要看根。
那天御林军把他带走,最后咋样?没抄家,没下狱,反倒提了级,转业还升了职。
这哪是落难,分明是另有安排。”
我那阵子翻报纸,瞅了眼上面的名单,心里有底了。
赵首长的老部队里,哪个不是手握实权?当年打仗时,他家两位婶子每年过年都有专车接去团聚,这哪是普通关系,分明是铁打的亲信。
贾张氏一听就点头:“这话对,可淮如和雪茹那两个丫头心思难猜。”
“简单。”
陈红玉一拍大腿,“过阵子我亲自去问,咱不藏不掖,越敞亮越好。”
赵玉莲也跟着点头:“没错,人心就怕藏着掖着。
上头那些人最烦背后搞小动作,一旦起疑,直接就把你踢出去。”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听说易中海那婆娘跑路了?”
“嗯。”
陈红玉应道,“怀了身孕,留不住了。”
“好啊!”
贾张氏眼睛一亮,嗓门拔高,“那个缺德玩意儿,活该!自己绝后,媳妇也扔了他,简直天理昭彰。”
可话说出口,她又泄了气——易中海还活着,这口气堵在胸口,难受得很。
赵玉莲可没想那么多,眼珠子一转:“房子呢?”
“街道收了,空着。”
陈红玉笑了,“咱们以女工宿舍名义租下来,正合适。”
“玉莲姐搬来也好,以后娃多了,咱们带不过来。”
她转头看向贾东旭:“现在政策偏向工人,你在厂里可得铆足劲,别把身份丢了。”
“放心!”
贾东旭咧嘴一笑。
屋里热火朝天谋划着日子,隔壁桌上却是一片蔫气。
刘海中坐在阎埠贵旁边,一口酒灌下去,眉头拧成结。
“老阎,老何,你说我咋就不行?贾张氏都能当居委主任,我刘海中人缘也不差,咋就没选上?”
“论本事,我谁都不服;论勤快,厂里院里,大事小事哪回没我?”
他刚要抒情,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本将心……将心……”
“照明月。”
阎埠贵嗤笑,“你这半吊子文人,连个成语都背不利索,还指望升官?”
肚子圆滚滚的陈雪茹靠在桌边,肩膀一抖,憋着笑回头:“老刘,你这词真不能乱用。
说出去怕是要出事,要不是看在你脸熟,早该罚你去扫街了。”
她本来没打算来这种大场面,可就是爱热闹,还是过来了。
听着桌上七嘴八舌地聊些闲事,她差点笑出声。
“为啥?”
刘海中一脸茫然,阎埠贵也歪头琢磨。
坐在何大清旁边的蔡全无忽然慢悠悠开口:“我拿真心对月亮,月亮却照沟里。
这话什么意思,你自己品。”
阎埠贵猛地一拍脑门:“懂了!雪茹说得对,老刘要是当官,迟早把自己送进去。”
刘海中还懵着,就想显摆两句,怎么反倒成了笑话?
阎埠贵懒得理他,盯着蔡全无看了半天:“小蔡,你真从扛包出身?”
陈雪茹和秦淮茹也愣住,齐刷刷盯过去。
“小时候上过私塾,学过点。”
蔡全无语气跟往常一样,没起伏。
何大清咧嘴笑了,眼角都快挤到脖子上:“老阎,你教书这么多年,还不如我一个厨子?”
阎埠贵干笑两声,心里却翻江倒海——自己还在蹬三轮,人家儿子已经进食品厂当工程师了。
他也想求赵虎给条路,可又不知道能干啥。
何大清见势收口:“全无啊,你这水平,要不要去厂里做文职?现在正缺人。”
“你是不是想挖墙角?”
秦淮茹立马打断,笑得像只狐狸,“你一走,谁给我买菜?谁帮我记账?”
陈雪茹也瞪他一眼:“别听他瞎扯,后勤就交给你,自由自在,钱不少拿,日子还能舒坦。”
何大清闭嘴,手不自觉搓了搓。
蔡全无赶紧起身:“听您安排。”
他心里有数——去年店里新来了个女掌柜,眼睛亮,一笑就勾人,他可不想换地方。
陈雪茹点头,心里踏实:找人做事不难,找靠谱又勤快的,难上加难。
蔡全无一个人管三家店的杂事,条理清楚,不多说一句废话,这才叫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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