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箭不落空，金乌往下掉。
眨眼功夫，天上只剩四个。
一个昏死，一个吐血，两个发抖。
大太子一把揪住十弟衣领。
“小十，你给我滚回天庭！找父皇救命！”
“大哥……”
“滚！”
破空声响起。
他猛地把昏死的弟弟往前一推。
箭扎进弟弟后背，血喷三丈。
“再不走，全得交代在这儿！”
十太子哭嚎着冲进云里。
两支新箭追着屁股射来。
“他只有九支箭……小十，你活了。”
话音刚落，箭已穿透他心口。
大太子坠落时，还睁着眼。
“九支箭？”
后羿摊开手，箭自动飞回掌心。
“是九支。
可我随时能再拉满弓。”
十太子快看不见了。
后羿搭上空间箭，弓弦绷紧。
“祸害洪荒？想都别想。”
嘣——
箭消失，天空只留一道冷光。
像刀划过黑布，一闪即逝。
“住手！！”
怒吼从九霄炸下来。
一口古钟砸落，灰扑扑的。
哐当一声，把十太子严严实实罩住。
钟身刚合拢，闷响震得云都散了。
落日箭啪嗒一声掉地上。
“先天至宝！混沌钟！”
后羿眼皮一跳，手速飞快，先把虚空那支箭拽回来。
弓弦拉满，土法则箭搭上，箭尖直指天心，却迟迟不放。
大地嗡嗡震，土气顺着脚底往上爬。
他站得笔直，像根钉进地里的铁桩。
赤色流光砸下来，轰隆一声砸在混沌钟边上。
那人一把抄起钟，金光炸裂。
“叔皇——”
十太子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一脸。
“巫族杀了哥哥们！您得替我们 ** 啊！”
来人正是妖族扛把子——东皇太一。
他早看见九个侄子烧成灰的惨状，浑身火苗乱窜，头发根根竖起。
“谁动我崽？！”
嗓音撕裂空气，“先剁你，再灭巫族，一个不留！”
话音没落，混沌钟已抡圆了砸向后羿脑门。
后羿等的就是这刻。
弓弦松开——土箭嗖地射出！
地面猛地拱起一座虚影山岳。
他手腕连抖，八支箭眨眼离弦。
九箭齐发！
土、雷、风、金……九种法则全被拽进箭身。
天地跟着发抖。
可混沌钟是开天就有的硬货。
砰！砰！砰！
土山崩，雷蛇散，风墙碎，空间裂口直接被烫平。
九支箭全被掀飞，翻着跟头撞进山坳。
钟影压顶，黑沉沉盖住后羿头顶。
他手里只剩空弓，掌心全是汗，指甲抠进木纹里。
没怕，就是有点闷。
“最后一个金乌没射下来…… ** 不甘心。”
弓拉到极限，土气疯涌，风在弓臂上打旋。
死？行。
但得站着死！
“后羿！老子陪你烧！”
夸父扛着烂桃杖狂奔而来，裤腿都跑掉了半截。
巫族没怂包，只有战死的骨头。
太一冷笑：“急着投胎？我送你一程。”
钟影离后羿天灵盖只剩三寸——
两面三角旗无声飘到半空。
轰！！！
风卷残云，山头晃得像豆腐块。
沙尘腾起十丈高，遮天蔽日。
火光混着黄光，在灰雾里炸开。
烟散开，后羿还站着，皮都没破。
那口凶钟倒飞出去，砸进三十里外的断崖。
两面旗斜斜悬着，和钟呈三角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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