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印可存证，空签不得续命。”
一句落下，第一页骤然亮起。
不是旧制的吞噬之光。
是反签。
真正的反签。
它不替谁洗白，也不替谁藏罪，它只把每一道工序、每一只手、每一笔假，按回它们原本该在的位置。清白不再是一句被权势说出来的话，而是真伪被一层层剥开之后，剩下的结果。
韩照夜猛地抬头。
“不——”
晚了。
第一页上的四角证物同时共鸣，反签之光沿着他壳体上的史名一路烧过去。那些借旧制强行稳住的名痕，在这道光下像遇到真火的纸灰，大片大片崩落，化成飞灰，飘得满庭都是。
他终于慌了。
那不是输一局的慌，而是整个“壳”都在被剥离的慌。
“你们想让我死？”
他厉声嘶笑，忽地伸手，一把抓向闻人旧印。
“那就一起——”
砰！
就在他壳体塌到最后一层的瞬间，那些还没散尽的祖页裂光竟像疯了一样倒卷回来。闻人旧印本就是当庭入卷的反证样本，与祖页半合的旧印纹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扯动。韩照夜借着坠毁前最后一点旧制余力，竟强行拖住闻人旧印，要同坠入册！
闻人照史脸色骤变。
下一瞬，她半边身子已被祖页裂光锁住。
那光不是普通束缚，而是来自旧制最深处的追认。像有无数早已死去的旧账突然一起扑上来，要把她和那枚旧印重新钉回祖页里，钉回那个“闻人曾背书”的时代。
她肩骨一沉，半身血色顿时被抽得惨白。
“闻人！”
有人失声。
陆删手中的首签之笔，也在这一刻，猛地一顿。
咔嚓。
笔锋断了。
断裂的尖锋悬在第一页上空，离最后那一划，只差半寸。
而闻人照史整个人，已经被裂光死死拖住，向祖页深处拽去。
韩照夜在灰烬里抬起头，笑得像个将死的鬼。
“陆删——”
“你敢落完这一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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