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打!
废了他两条腿,我看他还怎么嚣张!”
两名跟班低吼一声,同时扑上。
左边一人拳风呼啸,直捣面门;右边一人侧身鞭腿,扫向腰肋。
配合颇为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石中玉眼神一凝,身体微侧,让过正面拳头,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
精准地叼住对方手腕,向下一拗,右脚悄无声息地踹在对方小腿迎面骨上。
那人惨呼一声,拳势顿消,抱着小腿倒地痛呼。
几乎在同一时间,石中玉借着侧身之势,右臂曲起,手肘如铁锤般向后猛撞,正中右边那人扫来的大腿内侧软肉。
“呃啊!”
那人鞭腿扫到一半,力道顿泄,大腿内侧又酸又麻又痛,踉跄后退,一时竟无法站稳。
电光石火间,两个跟班已失去战斗力。
张彪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才几天?这小子怎么变得这么能打?!
石中玉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脚下发力,身形如狸猫般蹿出,瞬间贴近张彪。
张彪慌忙抬手格挡,石中玉却虚晃一下,矮身避开,一记狠辣的肘击重重撞在张彪肋下!
“噗!”
张彪只觉得肋部一阵剧痛,仿佛被木桩撞中,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弯下腰去。
石中玉得势不饶人,趁他弯腰,膝盖向上狠狠一顶!
“唔!”
张彪下巴遭受重击,眼前一黑,天旋地转,仰面摔倒在地,满嘴血腥味,几颗牙齿都松动了。
石中玉上前一步,脚踩在张彪之前被扭伤、刚刚痊愈的右手腕上,微微用力。
“啊——!
别!别踩!
石师弟!石爷爷!我错了!我真错了!
饶了我!饶了我吧!”
张彪痛得涕泪横流,再无半点嚣张,只剩下恐惧和哀求。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股冰冷的、近乎实质的寒意,那是真正杀过人(或至少见过血)的眼神。
石中玉脚下力道稍松,却没有移开。
俯视着张彪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珠砸地:
“张彪,听清楚。
我只说一次。
往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若再惹我,或指使旁人找我麻烦,”
他脚底微微用力,碾了碾,“断的就不只是筋,是骨头。你若不信,大可试试。”
“信!我信!我再也不敢了!
石师弟…不,石师兄!
您大人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张彪吓得魂飞魄散,连连保证。
石中玉收回脚,不再看地上瘫软如泥的三人。
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中。
远处,几个恰好路过的杂役弟子躲在树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个个瞠目结舌,背脊发凉。
原来这平时不声不响的石中玉,动起手来如此狠辣果决!
张彪三人,竟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消息很快在小范围内隐秘传开。
石中玉,这个新来不久、沉默寡言的少年杂役,不好惹,极其不好惹。
自那以后,石中玉的日子果然清净了许多。
再无人敢随意克扣他的饭食,指使他干额外的重活。
李虎见到他更是绕道走。
他甚至能分到一间相对干燥、只有三人的小屋(石中玉,李虎和另一人,有一人主动搬走了)。
虽然饭食依旧粗糙,活计依旧繁重,但至少,无人敢再随意欺辱。
深夜,石中玉盘坐在冰冷的床板上。
感受着丹田内缓缓流转、日渐壮大的内息,和腰间青葫持续传来的、滋养身体的温润气息。
他轻轻摸了摸贴身藏好的青葫,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得意或喜悦。
他只是清晰地知道,因为青葫,他有了在这残酷世界挣扎求存的些许本钱。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张彪之流只是蝼蚁,真正的威胁,永远藏在更高处,更暗处。
活下去。
变得更强。
守住秘密。
至于未来……他缓缓握紧拳头。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先在这外门站稳脚跟,然后,想办法接触真正的修炼之法。
青葫带来的变化,让他心底那簇微弱的火苗,燃得更旺了些。
他并不知道,这枚看似不起眼的青葫内部,另有一方玄妙天地。
其中封存的,远不止自动溢散的这点灵气。
他更不知道,远方那片被战火和苦难笼罩的土地上,他失散的至亲,正于水深火热中,苦苦煎熬,等待着渺茫的希望。
此刻的他,只是青云门最底层一个刚刚摆脱欺凌、奋力向上挣扎的杂役少年。
仙路漫漫,凶险莫测,他才刚刚,触碰到门槛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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