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护院去看门窗，窗栓新换过，门闩也能用，只是门有些年头了，关门时得先往上提，他又走到院中，看了看东边那道墙。
“这边院墙不高，夜里要留神些，你找两块破瓦片，用麻绳串起来挂在门闩边，真有人推门，瓦片一碰就响，别花钱买铜铃，没那个必要。”
柳嫂子正在檐下收晾干的衣裳，听见这话便插了一句：“莫挂得叮叮当当，夜里风一吹就响，贼还没来，先把我家小郎闹醒了。”
“挂在门里，风吹不着。”陶护院蹲下给她比了个位置，“就两块，够听见便成。”
禾娘点头记下，破瓦院角便有，麻绳她也带了，不用再花钱买。
蒋商人又问了院里住户，禾娘把柳家和杜家讲了一遍，连隔墙胡家常有人讨酒债的事也没漏。
“那的井水呢？”
“我和程嫂子都尝过，清甜得很，做面也成。”
“晚上谁锁院门？”
“柳嫂子落锁，杜家若回来迟了，会自己叫门。”
蒋商人还想再问，一张嘴，却先笑了：“这些事原轮不到我教你，你比我问得还细。”
禾娘拿抹布擦桌子，没应这句。
她哪里问得细，若没有程氏陪着，上回来时，她只盯着墙根有没有返潮，兴许赁契按了手印，还不知道东屋住着几个孩子。
蒋商人从袖中摸出一张折过的小纸，递给她，纸上只写了兴隆绸庄的地址，还有掌柜的姓。
“真遇上急事，去广来邸店找万掌柜，或到城南兴隆绸庄问我，若我已经回了清河镇，便找周掌柜，报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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