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阿杏一看她脸色就知道了，笑了声：“小掌柜，账还没算全呢。”
禾娘嘴硬：“眼下离年还早呢。”
“早也得说好。”
“到时铺子若挣钱，我给红钱，挣不着，嫂子也别指望我砸锅给你发。”
“那成。”田阿杏倒爽快。
禾娘又道：“还有一件，卤锅是不能碰的。”
“这个用不着你提醒。”田阿杏喝掉碗里的汤，“谁家吃饭的营生没点压箱底的东西。”
“铺里东西不能往外拿，剩菜也得问一声。”
“你当我来偷东西的？”
“丑话在说前头不丑。”
田阿杏盯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她点点头，“成，你如今真是个掌柜的样儿了。”
禾娘把空碗收走：“嫂子明日来试两日，你也看看我这儿合不合你的脾气。”
田阿杏站起身：“我脾气好不好，你不知道？”
“我脾气也没多好。”
两人对看一眼。
小黍在旁边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等田阿杏走了，他立刻问：“掌柜的，她会不会不听你的？”
“怎么？”
“她比你大好多呢。”
“她来做活，我给钱，又不是请她来当我祖宗。”
“她还看咱们案板。”
“人家做灶上的，看干不干净有什么不对。”
小黍还是不放心：“那方子——”
“卤料包我自己收，账纸也别乱放。”
“我什么时候乱放了？”
禾娘看了眼柜台底下露出半张的账纸。
小黍顺着她的眼睛看过去，立刻弯腰塞回去。
“这回不算。”
禾娘正要说他，后头忽然“喵呜”一声，阿圆又趴上米袋了。
“把它抱下来。”
小黍不乐意：“阿七哥都喂它鱼骨头，怎么什么事都叫我干？”
“你也想吃鱼骨头？”
“……”
第二日，田阿杏来得比卯时末还早。
她换了身利落衣裳，袖口扎紧，进门先洗手，问了盐、酱、菜都放在哪里，便开始干活。
禾娘看了一上午，就知道七百文没白花。
田阿杏切菜又快又好，一把菜到她手里，老叶掐掉，根也不留，切出来每段大小差不多。
她和面也有手劲，面团醒过一回，擀出来软硬正好。
只是人一多，麻烦也跟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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