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她床头的人看她醒了,终于松口气。
“是啊,你这丫头睡得叫不醒,清代不放心,又着急忙慌地给我传信,我只能先一步回来了。”
阮莫离还是如往日一般温润如风,只是他目光扫到沈禾左肩时,迟疑了几秒,“沈丫头,你.....有没有觉得身上多了点什么?”
沈禾眨了眨眼睛,顺着她的眼睛看向自己的左肩,几条黑黝黝的线条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她视野中?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那线条还羞涩地扭动了几下....
她伸手去拽两下,晤,手感冰凉滑腻,宛如蚯蚓一般让人不适,随着她的上拉,还能明显感觉到从骨头中传来的拉扯胀痛感。
有点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血管一样。
‘发现寄生病毒,威胁等级一般,建议主体手动清除即可。’
‘负状态:视觉模糊,心智模糊’
沈禾转头看向阮莫离,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想把眼前模糊的白膜去掉,“好像有点疼,是中毒吗?”
“恐怕是的,所以我找来了药长老,让他给你看一看如何?”
沈禾扭过头看向门外,发现院中站了几个人影,但是因为视线模糊,只能隐约从高低个分出来月清代和其他人。
“晤,可以啊,反正早晚也是要治的。”
阮莫离站起身朝院中那一身青衫的女子拱了拱手,“药长老,这孩子答应了,还请您费心来看一看。”
“好。”
一身冰霜气息的女人点头,走进房中,开始搭脉....
说起来,阮莫离还是有些歉意,若不是那两个鲁莽的师侄一剑下去,把线索砍断了,沈禾也不用遭这个罪。
偏偏他大师兄还不在,只能请这位来看病。
站在门口偷偷冒头偷看的阿六阿七注意到他的视线,心里又咯噔一下,赶紧站直,他们哪知道昨天沈师妹....不,沈师姐被抓后,伤口都好了,还会有后遗症,偏偏那东西还不是毒。
唉,她这百毒不侵的名号初入江湖就遇上硬茬子了。
药长老检查了一下沈禾的身体状态,面上流露出一丝担忧,“还是邪心树的幼虫,入体一个时辰内可救,一个时辰后就拔不出来了,”
“现在虫体明显已经在这丫头的血肉中趋近成熟,我只能让它们不扩散,具体的还是要从邪修那去找邪心树的对应解法,而且,最近最好还是封上她的听力,以免被人操控。”
阮莫离皱眉,如今宗内已经有不少中招的修士,但始终没找到邪心树的所在地,沈禾刚来就出这种事,他可怎么向那个人交代。
“现在有两个办法,一是直接让你沉睡,二就是封住你的左臂,但不能自身一半灵力,直到找到邪修的巢穴为止,小姑娘你想选哪个?”
沈禾看向她,沉默了几息,反而问起别的事,“阮师叔,你知道锣锣王锦在哪吗?”
门口两个竖着耳朵赶紧回头打小报告,“他被派去调查昨天那邪修的院子了,沈师姐若是着急,我们可以把他叫回来!”
这话一出,阮莫离只觉得眼前又又一黑,哪壶不开提哪壶,说什么不好,非说‘师姐’这两个字。
果然,坐在床边的药长老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试图把这件事给圆回去,可药长老已经发现了端倪,她眼神落在阮莫离身上,声音拉的很长,“师姐?”
“额,这....”
“这是剑无暇的弟子?”
他还没找到借口,药长老已经猜出了沈禾的身份,这全总上下能让阿六阿七喊师姐的可只有一个人有这个能耐。
阮莫离无奈只得点头,女人当即冷笑一声,“那真是有趣了,怎么他的新弟子中了招,你却请我来呢?他人呢!又去哪个女人的床上鬼混了!”
“他....”
阮莫离看了一眼沈禾,怕她马上发火撒手不干了,只得将部分事情告诉她,女人听了一会,冷若冰霜的脸变了又变,最终她还是抬手抚了抚沈禾呆愣愣的脑袋,眼神有些复杂,
“那我就懂了,怪不得这小丫头一副潦潦草草得样子,原来也是被放养得可怜孩子...”
她冷瞥了一眼有些坐立不安的阮莫离,放出话来,“你就放心吧,到底是投入我金剑宗门下的孩子,即便那家伙死在外头,这孩子的伤我也会救,她刚刚不是让人找你新收的徒弟吗?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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