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这是剑主当时亲自和几位长老搭起的廊桥,本意也是希望门内弟子出门能谨慎行事,懂得这修士一途真正的艰难险阻,量力而行。
久而久之就成了传统,无论门内高低阶弟子,都要一步步走入领事堂。
看廊桥一端人头攒动,笑声不断,空中还时不时有几个踩着剑的修士在凄厉哀嚎着高喊救命,沈禾就有些搞不懂,“他们在干什么?”
月清代微微撇了下嘴,显然是对这种幼稚的作死行为很不感兴趣,“他们在尝试不走廊桥,御风而行能不能冲过这片裂谷风。”
“是吗,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你想不想去上面走一走?”
听到这话,月清代忽地抬头看向她,就这样怔怔地对上沈禾激动期待的目光,他张了张嘴,又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沈师姐你....想去上面....走走?”
沈禾兴奋点头,“对啊,我又不会御剑,昨天才学的剑谱,只能靠走的了。”
月清代面容说不清的扭曲,不能御剑,用走的岂不是更慢,那一宗之主的剑气可不是单纯用来看个热闹的。
旁边几个弟子听到两人对话,扭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一个不过才十几岁,连脸都没长开的小姑娘,一个更小,毛都没长齐,还想去峡谷廊桥上方走走?
“呵!大言不惭!也不怕被风闪了舌头。”
月清代率先朝他们看过去,几人被他那双萌圆的眼睛看得愣了一瞬,他们也没想到那小孩耳朵如此灵通,一时间下不来台。
其中一个轻哼了一声,“两位师弟师妹也别怪师兄们说话难听,这可是剑主留下的廊桥,以你们的年龄即便是已经筑基,也最多不过是初期,可别白白受伤,又连累其他师兄去救你。”
这话确实有一点难听。
沈禾也扭头看了过去,另一位剑修赶紧附和解释,“他虽然说的直白些,但确实是事实,实在是风险太大,轻则伤残断肢,重则留下心魔,想当初,也就只有步明师兄一个是在筑基巅峰持剑走了过去,晋升到了结丹期。”
他们正说着呢,原本在空中被抛皮球的剑修突然就哀嚎着撞在山壁上,掉下两峰峡谷之间,不见踪影。
这一幕又惹得廊桥口唏嘘一片,那几个剑修砸吧砸吧嘴,“石头师兄又失败了啊,这都多少次了,可至今为止学步明师兄的还没有一个成功呢。”
沈禾凑到中间问,“他失败了什么?”
听到她问这个,几个剑修就知道她来金剑宗不久,“师妹应该是今年刚来吧?这峡谷廊桥又叫渡劫桥,很多同门在即将进阶时都会来这里找灵感,希望能找到晋升的契机。”
沈禾探头看了一眼下方已经被劈的光溜溜的山壁,忍不住皱眉,“可,这样掉下去会切成肉末的吧?”
那说话难听的剑修接话,“是啊,所以后来长老们在下面设了几道剑梯,死....倒是不会死,但应该会半死不活,像那些细皮嫩肉的就别想了。”
他这次说的更为直白了,至于谁皮薄,谁自己心里知道。
“确实,细皮嫩肉的不好上去。”
沈禾附和了一句,丝毫没往自己身上扯,毕竟她是纯粹的皮糙肉厚,初始体力值就堪比结丹,下一秒,她就朝月清代挤了挤眼,“师弟,走!我带着你上去,肯定不会让你受伤的。”
众剑修:“.....”
苦口婆心都喂了狗,挡不住人要送死。
月清代抿着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沈师姐,一定要去吗?我害怕.....”
沈禾啧了一声,不等他撒娇,拽起他的领子就将他朝那廊桥上方的剑风中扔了过去,其余弟子看到这一幕立刻发出一声惊呼,“不好!快救人!”
谁料下一秒,沈禾身影一闪,已经将那蜷缩着降落的男孩抱在手中,一众弟子这才松了口气。
短暂的瞬间大起大落,月清代只觉得双眼发昏,两耳嗡鸣,直到落入一个微凉有力的怀抱,他才敢睁开眼,落入视线的赫然就是沈禾那张带着恶劣(显摆)笑容的脸。
“沈禾!你居然敢扔我?”
突然被吼了一声沈禾都愣了,但发现这小孩声音发抖,两眼含泪,她把人托起来拍了拍,“别怕别怕,我这不是稳稳接住你了,你下来试试?”
月清代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身下空荡荡一片,尤其是沈禾脚下,除了廊桥与抬头看他们的修士竟再无其他?
甚至他能亲耳听到周围峡谷剑风,却没痛感,好像他们周围的空间都被静止了一样。
“你?....怎么做到的?”
沈禾咧嘴一笑,没有解释,把他放下去后,就这么在一众打量的目光中拉着他在呼啸的剑风中一点点走向对面领事堂。
这领事堂建的极为庞大,四方殿堂呈围拢之势,从高处向下俯瞰,进出的人并不是很多,在殿堂前竟然插了一把极为高大修长的黑色剑碑,剑刃没入山体,剑柄直至天穹,墨色如华,锋芒敛藏,威严之势像是一把镇山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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