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咬着唇，没有说话。
她知道女娲说的是事实，可她就是不甘心。
“女娲道友，那菩提逼昊天入了轮回，昊天是贫道夫君。他就那样坐在大殿里，当着贫道和太上元始的面坐化了，入轮回了。”
“我连他最后一句话都没听到。”她眼中泪水滚滚而下，目光像燃烧的火焰。
“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女娲看着二人：“西王母，后土。你们听好了，一月之内莫要再去招惹他。这是为你们好。”
“为何啊这是？难道连你们也畏惧他不可？
女娲抬手制止：“听我说完，一月之后贫道与鸿钧师弟会亲自出手，到时无论他是何方神圣都会为你们讨回公道。”
女娲目光落在西王母身上：“昊天的事我会查清楚，若真是菩提逼的，本宫自会让他付出代价。”
“谢娘娘。”西王母叩首。
女娲抬手将她扶起：“回去养伤。一月之后一切自会分晓。”
西王母眼中的火焰却依旧在燃烧。
她看向看向灵台方寸山的方向，喃喃道：“菩提……一月之后，贫道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很快她转身与后土一起离开紫霄宫。
后殿中，女娲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她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问什么：“菩提，你究竟是谁？为何要让昊天怕到情愿入轮回……为何……”
她算了算时间，离一月之期还有二十余日。这些日子，不能闲着。
“元始。”不久后，女娲传音。
声音穿透混沌，穿透虚空，直达三界某处。
玉虚宫。
元始天尊正闭目养神，他睁开眼目光一凝。
起身整理道袍，一步迈出，下一刻，已出现在紫霄宫后殿。
“女娲娘娘。”元始拱手行礼。
女娲转过身看着他，目光深邃：“元始，本宫有一事需你去办。”
元始低头：“娘娘请讲。”
女娲望向人间方向：“封神榜需人间帝王配合方能成事。那帝辛乃人皇，身负气运，若他愿献身入榜，封神榜便可顺利开启。”
女娲继续说：“你派十二金仙下凡，去朝歌见帝辛。”
“告诉他，只要他愿意去死，愿意入封神榜，可保他死后得神位，享香火，受供奉，不入轮回，不堕地狱。”
“告诉他，这是他的命，也是他的缘法。若他应允封神榜成，天地秩序重立，他便是功臣，若他不允……”
她没有说下去，可那沉默中蕴含的东西，比任何话都重。
元始低头，深深一拜：“元始领命。”
没有多问，没有多说。
他知道女娲为何要这样做。封神榜需要一个核心，一个愿意献身的人。
这个人最好是人间帝王，因为人皇气运可镇封神榜，可定天地秩序。
帝辛是最合适的人选，至于愿不愿意……那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
元始很快回到玉虚宫。
他抬手掐诀，然后传音：“十二金仙与子牙听令，你们即刻下凡，前往人间商朝国都朝歌，寻人皇帝辛。”
“传女娲娘娘法旨：帝辛若愿献身入封神榜死后可得神位，享香火，受供奉，不入轮回，不堕地狱。速去速回，不得有误。”
“子牙，打神鞭在你手中，此次封神一事由你主持。”
声音落下，十二道身影同时一震。
昆仑山某处洞府。
姜子牙须发皆白，面容清癯。
他不属于十二金仙，是元始天尊座下最小弟子，虽修为不是最高，却最得师尊信任。
收到传音后眼中精光一闪。
“帝辛……人皇……”他轻轻念叨，站起身整理道袍，拿起一旁打神鞭。
洞府外，十二道身影已等候多时，见姜子牙出来，齐齐拱手：“姜师弟。”
姜子牙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静：“诸位师兄都收到了？”
众人点头。
“那便走吧。”
十三道流光划破天际，穿过罡风层，穿过云海，朝那人间而去。
朝歌。
商朝国都，人间最繁华的所在。
高城墙，宽阔街道，来来往往的行人，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一切如常。
没有人注意到头顶上空，十二道流光正疾速而来。
姜子牙立于云端，俯视下方那座巨大的城池。
他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走。”
十二人点头，随他一起朝下方落去。
女娲娘娘之法旨不可违。
朝歌城。王宫深处，摘星楼。
帝辛立于高楼，负手望向远方。
他身后传来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帝辛眉头一皱，猛然回头。
十三道身影已无声无息出现。
“你们是谁？”帝辛声音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那是人皇之威，是统御人间亿万生灵帝王独有的气势。
姜子牙拱手行礼：“贫道姜子牙见过人皇。”
他目光直视帝辛，“贫道身后十二人乃贫道师兄，同为玉虚宫元始天尊座下弟子，世人称他们为十二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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