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Rosalind的世界观里,道上的规矩,从不轻易卷入这种事。
那意味着麻烦、危险、势力格局、牵一发而动全身。
傅寒川整理文件的手停住了。他抬起眼,隔着昏黄的光线看她。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黑塔不是一般的对手。”Rosalind放下勺子,声音很轻,“和他们作对,可能会给你、给傅家带来麻烦。”
傅寒川沉默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
“傅家做事,有自己的原则。而且,这不是‘麻烦’,是我自己的选择。”
“但你是傅家的人,你的选择,就是傅家的选择。”
“那就让它是。”傅寒川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件事,我会负责到底。”
Rosalind看着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忽然松了一点点。不是完全放松,而是……有了一种奇异的依靠感。
“嗯……”她垂下眼,没再继续问。
傅寒川也继续整理文件,书房里只剩下纸张摩擦的沙沙声,与老式钟表行走的规律声音。
某一刻,Rosalind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连续几天的精神紧绷,此刻在温暖的灯光和甜酒酿的安抚下,困意悄然袭来。
傅寒川整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抬起头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Rosalind歪在椅子里,头微微侧着,睫毛轻轻颤动。她的呼吸很轻,胸口规律地起伏,手还搭在碗边。
他就那样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站起身,动作很轻地走到她身边。
犹豫了一下,傅寒川弯腰,小心翼翼地抽走她手中的勺子,又拿开碗。他动作轻柔,生怕惊醒她。
然后他站直身体,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檀木气味。
Rosalind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把脸往外套领子里埋了埋,才又沉沉睡去。
傅寒川站在那儿,低头看着她。台灯的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那双眼眸里,盛满了柔软到近乎疼惜的情绪。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几厘米处,停留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碰下去。
只是很轻地叹了口气。
然后他关掉台灯,只留下一盏墙角的夜灯,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门轻轻合上。
黑暗中,Rosalind的眼睛缓缓睁开。
其实,在他抽走勺子时,她就醒了,杀手的本能让她即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一丝警觉。
但她没有动。
肩上的外套很暖,鼻尖萦绕着他的气息。她躺在椅子里,在黑暗和寂静中,听着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
傅寒川。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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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Rosalind就换上运动服下了楼。手腕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敷料可以拆掉,只留下浅浅的红痕。她需要恢复训练,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
宅邸后院有一片草坪,边缘设了简单的训练器械。她开始慢跑热身,然后是一套流畅的格斗基本功:踢腿、出拳、闪避、擒拿。动作干净利落,每个发力点都精准到位。
这是Eclipse日冕组杀手的日常,是她十六年来刻进骨髓的习惯。
一个小时后,她干净利落地结束了训练,刚进客厅想和瓶水,就遇到了下楼梯的傅寒川。
“手腕好了?”他问。
“嗯,差不多。”Rosalind点头,“不影响训练。”
傅寒川打开冰箱,递过来一瓶水。
“谢谢。”她接过,仰头喝了几口。
“刚才看到你训练了,动作比寻常的多了些灵活性。”
这算……是在夸她吗?
“因为我习惯临场应变。”Rosalind说,“任务不会按计划走,总会有意外。”
“所以你在安全屋时,能识破我设的心理陷阱。”
Rosalind侧头看他:“那个隐藏节点,你故意留的?”
“测试。”傅寒川承认,“我想知道,你的‘直觉’到底能到什么程度。”
“结果呢?”
“超乎预期。”傅寒川看着她,眼神认真,“你的反应速度、观察力、还有那种……对危险的预判,不是单纯训练能练出来的。”
这话说得……太接近真相。Rosalind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移开视线。
“可能是我运气好。”她轻声说。
傅寒川没再追问。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看着太阳完全升起,金光照亮整个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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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时,沈砚淮也下来了。他看起来睡得不错,脸上没有一点起床气,银发柔软地垂在额前。
“早啊。”他在Rosalind对面坐下,很自然地把她那一小盅虾仁蒸蛋取过来开炫,“训练完了?”
“还给我!”Rosalind瞪他。
“不还。”沈砚淮故意舀起一勺塞进嘴里,“谁让你起那么早,连带着我生物钟都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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