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婷婷被他推得踉跄,咬着牙跑到一楼的空卧室里,“砰”地一声关上门,打上了反锁。
客厅里只剩下四个男人。
“还挺会护主的,我又不是来打她的。”
周建宏吐着烟圈,“动手,打死这逼崽子!”
光头先上,一拳直奔陈阳面门。
陈阳出身农村,从小干活,身高也接近1.8米。他力气是有,但他没打过架。
他下意识偏头,拳头擦着耳朵过去,带起一阵风。
黄毛从侧面一脚踹过来。
陈阳躲不开,腰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脚,但黄毛的力量并不大,对陈阳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
“你们抄家伙啊!那边不是有玻璃杯,有酒瓶子吗?”
周建宏大声开口:“拿酒瓶子给他开瓢。”
陈阳知道不能在这儿打下去,砸坏东西不说,这两个混混真要拿酒瓶子,他的头不是铁打的。
而且刚才周建宏也说了,不是来打赵婷婷的,是来干他的……
他转身就往门外冲了出去。
“追!”周建宏扔掉烟头。
陈阳冲出别墅,沿着小区路狂奔。身后脚步声紧追不舍,还夹杂着叫骂。
“小子!站住!”
“跑!我看你能跑哪儿去?”
陈阳跑到小区门口,刚好有辆出租车下客。他拉开车门钻进去:“师傅,快走!”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看了眼后视镜里追出来的三个人,有两个还拿着酒瓶子,他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周建宏与两个混混也拦下一辆出租车追了上来。
司机开口问陈阳:“去哪儿?这里可是城郊结合区,离最近的警探所都有点远,而且那段路还在修路,很难走。要不我一边走你一边报警吧!”
“先甩掉后面那辆车再说!”
陈阳想过报警,但这几天赵婷婷对他太好了。一但报警,事情一闹大,她的名声就会毁了。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没再多问,方向盘一打拐上主路。
后面的出租车紧咬着不放。
“小兄弟,你这惹的什么人啊?”司机忍不住问。
陈阳紧盯着后视镜:“是几个小混子,我不小心踩了一个人的脚,跟我要两万,我哪有那么多钱?然后就追着我打了。”
车七拐八拐开离城区越来越远了,车流是少了,但后面的车追得更紧了。
陈阳看了看车窗外的景色:“师傅你怎么开到城外了?既然出城了那就往山里开吧。”
司机语气有点尴尬:“我也是情急之下专往车少的路走,没注意看路。你确定往山里开?要不我倒回去,往警探局方向开?”
“不用了,我从小在山村长大,进了山他们追不上我。”
司机犹豫了一下,拐进了一条岔路。
路越来越窄,从柏油路变成水泥路,最后变成坑坑洼洼的土路。
一个小时后,前面没路了。
一座大山横在眼前,土路到这里断了,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往山上蜿蜒。
出租车停下。
陈阳摸出手机,给司机转了四百块:“师傅,谢了!”
司机看了眼后面追上来的车:“你小心点,快走吧。”
陈阳一头扎进山里。
山上树多,上山的路难走。
他听到周建宏的骂声从下面传来:
“小狗崽子!你给老子站住!”
“虎子,黄毛,快追!那小子至少有好几万。”
听到有好几万,两个混混更是吐着舌头拼命追。
陈阳顺着山路拼命往上跑。
爬到半山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三个人还在追,距离不到两百米。
“妈的,城里人体力有这么好的吗?……”陈阳咬牙继续往上跑。
又跑了二十多分钟,前面突然开阔了一点,但也没路了,陈阳也累的要死。
眼前是一处断崖。
陈阳冲到崖边往下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周建宏三人已经追上来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
周建宏大口喘着粗气:“挺能跑啊,小狗崽子,害得老子追了上百里。”
光头和黄毛一左一右逼上来,手里的红酒瓶还拿在手上。
“周建宏,我跟赵婷婷是你情我愿。”
陈阳喘着粗气,“你至于这样死磕?早知道我就该报警了。”
“报警?就算警探来了又怎么样?老子最多拘留几天。到时候全城都知道赵婷婷一个富婆与臭司机搞在了一起。”
周建宏呸了一口:“你一个臭开车的配吗?一个月挣那点钱,连赵婷婷一件衣服都买不起。你以为睡了她,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盯着陈阳:“老子告诉你,就算是离婚了,她也是我曾经的老婆,你竟敢玩我的女人?”
陈阳拳头捏得死紧。
周建宏不再啰嗦:“虎子,黄毛,给我打,钱是你们的,我一分不要。”
光头先动手,一酒瓶砸过来。
陈阳刚躲开,黄毛的酒瓶也到了。他侧身,肩膀还是被砸中,整个人趔趄后退。
崖边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小心!”黄毛惊呼了一声。
光头没弄明白黄毛叫谁小心,趁机扑上来,又是一瓶子。
陈阳抬手格挡,脚下却踩上了一块松动的石头。
而此时周建宏也趁机扑上来,对着陈阳的脸就是一拳头。
陈阳身体彻底失去平衡。
他眼睁睁看着周建宏三人那扭曲的脸越来越远,看着崖边的树枝在风里摇晃,看着天空旋转。
然后往下掉落。
陈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最后两个念头——
大伯的手术费还没给他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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