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分钟后。
河边树下，路上已经躺了三十多个人。有的抱着胳膊腿惨叫，有的直接昏死过去。
但围着的还有六七十人，手里家伙还举着，只是个个面露惊容，没有再盲目往前冲。
陈阳站在人群中间，背着王香兰。
他呼吸平稳，但额头上已有汗渍。
保护王香兰分散了他大部分注意力，不过托着王香兰的手稳得像铁钳。
刘钢炮和刘小炮互相看了一眼，都站在面包车旁边没动。
十来个他们刘氏族人的小混混也没动。
他们都吃过陈阳的亏，知道厉害。
今天是被赵峰硬拉来撑场面的，并没打算真拼命。
赵峰看没人再上，急了。
他扯着破嗓子沙哑地喊：“上……上啊！他就一个人！还背着个女人！砍死他！谁砍中一刀，我给一千！砍死他，我给五万！”
重赏之下，又有十几个人红了眼，一起扑了上来。
陈阳眼神一冷。
他背着王香兰，主动迎着人群冲过去。
一拳击中正面冲来的人胸口，那人胸口塌下去一块，喷着血倒飞，撞倒后面三四个。
一脚侧踢，扫倒一片。
夺过来一把砍刀在他手里转了半圈，用刀背劈、拍、砸，专打关节、手腕。
“咔嚓……”的骨头断裂声响个不停。
几分钟后这十几个人又躺下了。
这次更惨，十几个人基本都是断手断脚的在地上惨嚎，彻底没了再战之力。
剩下的人，全部停手了。
他们看着陈阳，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同伴，看着陈阳手臂上那道已经结了一层薄痂的伤口，喉咙发干，手开始发抖。
这家伙还是人吗？
背着个女人，挨了刀。现在打了这么久，放倒五十来个人，气都不带喘的？
关键是，他背上那个女人，被护得皮都没擦破一点，身上衣服还干干净净的。
陈阳停下脚步，扫了一圈剩下的人。
“谁还想再试试？”
还是没人敢再动手。
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脚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剩下的人不少是镇上混的闲汉，被赵峰两百块一次雇来的。
欺负乡下老百姓还行，遇上陈阳这种狠人，他们谁愿意拿命去拼那两百块？
何况眼前倒下这些，就是榜样。
“当啷”一声，不知谁先扔了手里的钢管。
接着，砍刀、钢管、木棍，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剩下的人慢慢散开，让出了一条路。
陈阳没再看他们，背着王香兰，走到自己摩托车边。
他小心地把王香兰放在摩托车上，让她坐稳，自己也跨上车。
摩托车引擎发出低吼。
陈阳载着王香兰，从那条人群让出来的路上驶过。
没人拦，没人再出声，连地上躺着呻吟的人都压低了声音。
摩托车拐上大路，油门一加，扬起一路尘土，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河边，只剩下一地狼藉，和一群呆若木鸡、或躺或站的人。
刘钢炮吐了口唾沫，对刘小炮说：“我们走，这浑水蹚不起。”
赵峰瘫坐在地上，看着陈阳离开的方向，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那只断了的手腕钻心地疼，鼻子也疼，但更让他发冷的是陈阳走时最后回头看他的那一眼。
他知道，这事，肯定没完……
远处，摩托车声早已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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