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他脸上的兴奋瞬间变成警惕。
许知微看着他。
“你今天没写完作业。”
“我写完了!”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先看了一眼房门。你的书包就在房间里,说明你担心我们进去检查。”
许向阳僵住。
许明川起身便往房间走。
“哥!”
“不是写完了吗?怕什么?”
“我还有两道题,就两道!”
许向阳急得追过去,客厅里终于响起一阵笑声。
连许建国紧绷的神色也缓和了几分。
晚上十点,第一场相亲定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九点,国营饭店。
对方姓杨,名叫杨志成,二十七岁,百货大楼正式职工,父亲已经去世,母亲身体不好,下面还有一个正在读中专的妹妹。
条件算不上顶好,却胜在工作稳定,家庭关系简单。
至少媒人是这样说的。
早上出门前,周兰芝翻了半天衣柜,给许知微挑了一件浅蓝色呢子外套。
原主长得很好。
鹅蛋脸,皮肤白,眉眼柔和,乌黑的长发编成一条辫子,哪怕脸上还带着病后的苍白,也丝毫不显憔悴,反而多了几分温软。
周兰芝替她整理好衣领,眼神里满是担忧。
“等会儿不喜欢就直说,别怕得罪人。”
“知道了。”
“他要是说话难听,你就回来,妈再给你找别的。”
“好。”
“也别因为时间紧,就什么条件都答应。”
许知微握住她的手。
“妈,我心里有数。”
相亲原本应该由媒人陪着,可陈阿姨临时有事,只能让两人先在国营饭店见面。
许明川不放心,非要亲自送她过去。
“我就在对面的供销社等你。”
到了门口,他往饭店里看了一眼。
靠窗的位置已经坐了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皮鞋擦得锃亮,桌上还摆着一份报纸。
外表确实称得上体面。
“最多半个小时。”许明川道,“不对劲就出来。”
“哥,你这样像送我去审犯人。”
“相亲和审人也没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哪里大?”
“犯人不会跟公安领结婚证。”
许明川看着妹妹脸上的笑,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
“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许知微走进饭店。
杨志成看见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后迅速站起身。
“你是许知微同志吧?”
“是。”
“快坐。”
他殷勤地替她拉开椅子,目光却从她脸上一路落到衣服和鞋子上。
停留得不算久,却足够冒犯。
许知微坐下,平静地看着他。
杨志成在她对面坐好,叫来服务员。
“一碗阳春面,再来两个肉包。”
说完,他才像是想起什么。
“许同志,你吃什么?”
“我不饿,喝点热水就好。”
“那正好,女同志晚上少吃一点,省粮食。”
现在还是上午。
许知微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没有纠正。
服务员送来热水时,杨志成先把自己的搪瓷缸推过去,语气熟稔。
“给我倒满一点。”
服务员抬眼看他。
“水壶在那边,自己倒。”
杨志成脸色一沉。
“你们饭店就是这么招呼客人的?”
“大家都自己倒。”
“算了。”
他把杯子收回来,嘴里低声说了一句服务态度差。
许知微端起自己的水,没有接话。
对弱势服务人员的态度,往往比精心准备的自我介绍更能暴露一个人的本性。
杨志成对她很客气,对服务员却充满轻视。
这不是脾气问题,而是他习惯根据对方的身份决定态度。
“陈阿姨应该跟你说过我的情况吧?”他问。
“说过一些。”
“我的工作很稳定,一个月三十八块钱,还有各种票。百货大楼的工作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确实不错。”
许知微顺着他的话回应。
杨志成脸上多了几分得意。
“我家里虽然只有我一个男人,但负担不大。我妹妹明年就毕业了,分配工作以后,不用家里养。”
他说到这里,身体微微前倾。
“听说你父亲是副厂长?”
“是。”
“你母亲还是卫生所主任?”
“是。”
“那你家条件比普通人家好不少。你要是结婚,家里准备多少嫁妆?”
“还没谈过。”
杨志成皱了皱眉。
“这种事应该早做准备。自行车、手表、缝纫机,最少得有两样吧?”
“你家准备什么?”
“我家负责房子。”
“你有房子?”
“没有,不过我母亲住的是厂里分的两间房。结婚后你搬过去,一家人住在一起,也算有地方。”
两间房,住他母亲、妹妹,再加一对新婚夫妻。
许知微没有评价,只问:“婚后家里的钱由谁管?”
“当然交给我母亲。”
喜欢七零娇妻会画像,冷面兵王宠上天请大家收藏:(m.zjsw.org)七零娇妻会画像,冷面兵王宠上天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