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祖鸿钧’穿过虫族的占领区时,那些正在活动的虫族依然在沿着各自的路径移动着。那道轮廓在行进过程中没有与任何一道虫族发生接触,也没有被任何一道正在移动的虫族阻挡。那些虫族在感知到它正在靠近时,会提前调整自己的行进方向,为它留出足够宽阔的通道。那道通道的宽度足够容纳那道轮廓通过,不会被任何正在移动的虫族阻挡。那道轮廓在行进的过程中,偶尔会停下脚步。它在每处停下的时间并不长,每次停下时都会向某个特定的方向观察片刻,像是在确认某件物品的位置,或者是在记忆某段自己曾经走过的路径。
当它穿过一处已经被废弃的圣地外围时,它停在了那处圣地的入口处,在入口处停留了比之前更长的时间。圣地的外墙已经完全被灰色沉积物覆盖了,他伸出手,以极慢的速度触碰了一下那层覆盖在外墙表面的灰色薄膜,确认了它的厚度和密度,然后收回了手,继续向前走去。它知道那道裂隙已经完全打开了,也知道自己穿过的只是一道通道。而真正需要它去完成的事情,还在前方。
在距离那道轮廓很远的一处废弃哨塔中,那位独自驻守的圣地修士依然坐在哨塔的地板上,没有移动。他的物资已经快要消耗完了,灵气储量也接近见底。但他感知到那道裂隙的入口处有一道新的气息正在缓慢地靠近,那道气息的轮廓与虫族不同,边缘处覆盖着一层与虫族外壳相似的灰色薄膜,但它的形态更加接近人形。那道轮廓在哨塔入口处停住了,然后开始向哨塔内部移动。那位修士没有试图站起来去拦阻它,因为已经没有力气了,也没有必要了。那道轮廓停在哨塔内部,看着他,没有开口,也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的姿态,只是站在哨塔入口处,观察着哨塔的内部结构,像是在寻找什么。他的目光在哨塔内部扫视了一周,最终落在了地板边缘那道细微的灰尘沉积线上,停顿了片刻,然后移开了目光,转身走出了哨塔。
在那道轮廓离开后,那位修士依然坐在地板上。他发现自己的手正在以均匀的幅度微微颤抖着,那道颤抖的幅度不算大,无法完全停止,也没有逐渐增强的趋势,只是在持续地保持着相同的幅度。他不知道那道轮廓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停留在哨塔里观察自己,但他知道那道轮廓与那些正在进攻的虫族不同,它的行动不像是在寻找可攻击的目标,更像是在寻找某种已经被遗忘很长时间的信息。
那道轮廓在离开哨塔后,沿着一条笔直的路线继续向前移动。那些正在移动的虫族依然在它经过时主动让出通道,像是一艘正在穿越密集航道的大型舰船,使周围的船只主动让出足够的空间,让它在通过时不会受到任何阻挠。那道轮廓最终停在了一处空旷的平原上,像是已经抵达了某个预定的位置。它站在那里,像是在感知周围的地形结构,确认这道路径与它记忆中的轮廓是否相符。它确认了那道路径的方向与它记忆中的轮廓完全一致,没有出现任何偏差,然后便停了下来,像是已经找到了它需要寻找的位置。
在那道轮廓停下来的时候,那些正在推进的虫族也同步放缓了自己的推进速度。它们没有停下来,只是减缓了移动的节奏,像是正在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留出充足的空间,准备着迎接某种变化的到来。在那道轮廓停下来的平原下方,有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正在缓慢地向上浮起,像是从很深的岩层中渗出的水流,穿过那些已经被灰色沉积物覆盖的裂隙,以极慢的速度向上渗透。那道轮廓低下头,看着那道正在缓慢浮起的气息,像是在确认那层气息的密度和流向,确认它是否与它记忆中的轮廓一致。那道气息的轮廓与它记忆中的轮廓高度吻合,只是更加稀薄,边缘也更加模糊,像是已经被稀释了很长的岁月,却依然保持着它最初的形状。
那道轮廓弯下腰,没有蹲下,也没有触碰那道气息。那道气息在它弯腰的那一刻已经感知到了它的存在,像是在沉睡中感应到有人正站在床边凝视着自己,却尚未决定是否要睁开眼来确认那道目光的来源。那道轮廓感知到了那道气息正在缓慢地改变自己的流动方向,它感知到它正在缓慢地向外扩散,像是一条正在寻找出口的河流。那道轮廓依然保持着弯腰的姿态,像是它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它需要找到的东西,只需要等待那道气息在合适的时候完全成形,然后便可以继续向前迈出那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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