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处地刺阵已规避。”姜子牙的声音传来，“后方约十二处仍在监测中。”
曦羽的声音从高处的通讯频道传来，带着风声：“骨翼蝠群开始调整编队了。它们正在分成三个集群，分别从左右和正上方开始收拢包围圈。大约还有三分钟会进入俯冲范围。三分钟后，它们会同时从三个方向俯冲，覆盖整个锥形阵的上方和两翼。”
凌穹没有回头。他的枪尖继续指向骨林深处：“那就让它们来。姜子牙，标记它们俯冲路径的交叉点。曦羽，在它们进入俯冲范围的瞬间，拦截正面那个集群。冰龙，冰封左翼的俯冲路径。空战小队准备接敌。”
“收到。”曦羽的声音在风中传来。
“收到。”冰龙的声音紧随其后。
凌穹的法则视界中，骨林通道在前方约三十米处突然开阔——两侧的兽骨向后收缩，露出一个直径约百米的圆形空场。空场的地面覆盖着比通道更厚的血痂层，血痂表面布满了密集的放射状裂纹，像是被反复刺穿过的伤口。
微积分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那里是骨刺地刺阵的核心区……至少有六处能量节点在同一区域重叠。如果在那里触发，骨刺会覆盖整个空场。”
凌穹停在了空场边缘。枪尖的银蓝光芒在空场的暗红色光晕中显得格外醒目。他抬头——透过交错的兽骨，他能看到天空中有三个巨大的阴影正在收拢，像是三只巨掌正在向掌心合拢。
“骨翼蝠群开始俯冲了。”姜子牙的声音传来，“三个集群同时俯冲，预计三十五秒后接触。空战小队准备接敌。”
凌穹没有移开目光：“锥形阵停在空场边缘。地面部队不进入核心区。空战小队在俯冲路径的交叉点拦截。”
曦羽的风霆神弓已经拉满。银青色的光芒在弓弦上凝聚，箭尖指向正上方——那里，数万只灰红色的骨翼蝠群组成一道黑色的瀑布，正以超过音速的速度俯冲而下。它们的尖啸声震耳欲聋，像无数把钢刀在玻璃上同时划过。
“那就来吧。”曦羽松开了弓弦。
第一支贯穿射击的箭矢化作一道银青色光柱，精准地贯穿了俯冲集群的先锋。箭矢在命中的瞬间炸开，风霆能量将周围的数十只蝠群同时震飞，原本紧密的俯冲队形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缺口。但后方的蝠群立刻填补了那个缺口，速度不减，继续俯冲。
冰龙在左翼释放了冰封领域。极寒吐息从她口中喷出，在空气中凝结成一道宽约五十米、厚约半米的冰墙。冰墙在蝠群俯冲路径上横亘而起，阻挡了左翼集群的俯冲路线。领头的数十只蝠群撞在冰墙上，翅膀在接触冰面的瞬间冻结、断裂，随后坠向地面。但后续的蝠群在冰墙前散开，从两侧绕过冰墙，继续向锥形阵的方向俯冲。
“右翼集群正在绕过冰龙的冰墙。”澜川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他的影魂镖已经投出，暗紫色的轨迹在高空中精准地命中了正在绕过冰墙的蝠群先锋，“它们的绕行路线正好经过我的位置。”
凌穹的枪尖在此时指向了正前方的空场：“锥形阵准备向前推进。曦羽、冰龙、澜川，把蝠群引到空场上空。然后——把它们全部击落。”
“收到。”曦羽的声音传来。
“收到。”澜川的声音紧随其后。
凌穹踏出了进入空场的第一步。地面上的血痂在他的靴底碎裂，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阶段二：蝠群之翼
骨翼蝠群的俯冲在进入空场上空时变得更加狂躁。它们是典型的集群猎杀者，每一只的单体战力并不强，但当它们聚集在一起时，攻击频率是以“万”为单位计算的。数万只骨翼蝠群同时扇动翅膀，产生的气浪足以让地面上的血痂层泛起波纹，被拍碎的骨粉弥漫成更浓的灰雾，遮蔽了本就稀薄的光线。
曦羽在高处已经完成了三次贯穿射击的连射，每一支箭矢都以银青色的轨迹划破灰雾，精准地贯穿蝠群俯冲路径上的关键节点。她的风听感知正在全力运转，听觉的范围从正常的三百米压缩到了约两百米，但足以捕捉到蝠群翅膀扇动的频率变化——那是它们即将转向的信号。
“它们要变向了。”曦羽在通讯频道中喊道，“从直线俯冲改为螺旋俯冲，避开贯穿射击的拦截路径。”
凌穹的法则视界中，空场上空的蝠群确实在改变队形——从密集的瀑布状变为分散的螺旋状，每一只蝠群都在以不同的角度切入空场，形成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覆盖式攻击。那些骨翼的边缘在灰雾中泛着冷光，每一次扇动都在空气中留下数道细密的切割痕迹。
“它们变成散兵了。”林铮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带着一丝冷意，“每一只都在独立俯冲，贯穿射击的拦截效率会大幅下降。用范围攻击。”林铮的焚魄轮此时已经脱离她的右臂甲外侧，以高速旋转的轨迹切入空场上空——轮缘的赤金火焰在接触蝠群的瞬间炸开了一团直径约十米的赤金光晕，光晕范围内的数十只蝠群被火焰灼烧，翅膀在高温中熔化、断裂，随即坠向地面。焚魄轮在贯穿首波蝠群后弹射回林铮手中，又立刻被再次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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