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相似之处,比巨大的不同更让她想哭。
---
五个月的时候,林小镜经历了一次“降维打击”。
她试图在脑子里解一道微积分题。不是为了什么实际目的,就是想保持思维敏锐,不想让自己的数学能力因为长期不用而退化。她选了最简单的一道题:求∫x2dx。
她的大脑给出了答案:x3/3 + C。
没问题。很顺畅。
然后她试图解一道稍微复杂一点的:∫e^x sin x dx。
她的大脑卡住了。
不是忘记了分部积分法,不是忘记了公式,而是——算到第三步的时候,思维开始模糊,像一台电脑在运行超出配置的程序时出现的卡顿和延迟。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在努力运转,但供能跟不上,神经信号的传导速度不够快,工作记忆的容量不够大。
婴儿的大脑硬件,跑不动成人的数学软件。
林小镜在被窝里沉默了很长时间。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她以为带着成人的意识和知识穿越到婴儿身体里,就等于一个拥有全套软件的顶级配置电脑。但不对。软件虽然还在,硬件却是一台几十年前的老古董。
她需要等。等大脑发育,等神经网络成熟,等计算能力提升。在这之前,她不能强求自己像上一世一样思考复杂问题,否则只会让大脑过载——表现为嗜睡、注意力涣散、甚至在苏婉清看来就是“这孩子今天不太精神”。
她调整了策略。不碰高难度的问题,只做低强度的思维训练。保持逻辑能力不退化就够了,不需要在婴儿期就解偏微分方程。反正她还有大把时间。
数学不行,那就先搞语言。
语言是婴儿大脑的专长领域。她的大脑硬件虽然跑不动微积分,但跑语言处理绰绰有余。五个月的时候,她已经能听懂大部分日常对话了。她知道“饿了”是叫她吃饭,“哭了”是问她怎么了,“小镜”是她的名字。
她听出了苏婉清声音里的疲惫。每天夜里要醒来三四次喂奶,白天还要做家务、照顾她、应付来访的亲戚。苏婉清从来不在她面前抱怨,但林小镜能从那越来越深的黑眼圈里读出一切。
她也听出了林建国声音里的压力。林建国在一家工厂做技术员,工资不高,养活一家三口刚刚够。他每天早出晚归,回家后还要帮忙带孩子、做家务。有一次他接了一个电话,走到阳台上压低声音说话,林小镜竖起耳朵听到了“工资”“拖欠”“再等等”这几个词。
她没有能力改变这些。她现在只是一个五个月大的婴儿,连坐都坐不稳。
但她在心里记下了。记下了苏婉清的疲惫,记下了林建国的压力。她欠这两个人的。不是因为他们生了她——这个“她”是一个全新的生命,不是原世界的那个女孩穿越过来占用了谁的身体。她欠他们,是因为他们给了她第二次生命,无条件的、不求回报的、从第一天起就把所有能给的东西都给了她。
她会还的。等她长大。
---
七个月的时候,林小镜开始有意识地进行“世界观察”。
她的观察手段极其有限: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味觉就算了,婴儿的味觉太敏感,什么东西都苦,她不想给自己找罪受。
视觉方面,她的视力已经发育到能看清两三米内的人和物了。她仔细观察过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客厅的沙发是深蓝色的,茶几上总是放着一盘水果,电视是四十二寸的某个国产品牌,墙上挂着一家三口的合影——那是她满月时拍的,她那时候又红又皱,丑得不忍直视。
听觉方面,她能分辨出每一个家庭成员的脚步声了。苏婉清的脚步声轻而快,林建国的脚步声重而稳,偶尔来帮忙的外婆的脚步声慢而拖沓。她能听出苏婉清什么时候心情好——哼歌的时候;什么时候心情不好——沉默的时候。
嗅觉方面,她建立了这个世界的“气味地图”。苏婉清身上的茉莉花味,林建国身上的机油味,厨房里的油烟味,阳台上洗衣液的清香,窗外飘进来的雨后泥土味。这些气味构建了一个立体的、鲜活的世界,比任何视觉信息都更有“真实感”。
她还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几个细节:
第一,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和她原世界差不多。她三个月的时候去打疫苗,看到接种室的设备和流程都和她记忆中的差不多。
第二,这个世界的科技产品形态和她原世界有差异。林建国的手机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个品牌,操作系统界面也有不同,但功能相似——能上网、能拍照、能装应用。
第三,这个世界的自然环境似乎更好一些。她透过窗户看到的天空经常是蓝色的,雾霾天比她原世界的记忆少。可能是工业化程度不同,也可能是其他原因。
这些观察零零碎碎,不成体系,但她在一点点拼凑这个世界的全貌。
就像一个考古学家,面对一堆碎片,不知道原本的器物长什么样,但每捡起一片,就离真相更近一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穿越之后我带领国家登临宇宙之巅请大家收藏:(m.zjsw.org)穿越之后我带领国家登临宇宙之巅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