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峰峰顶,静静矗立着一座略显破败却不失庄严的大殿。此刻天色渐暗,一阵微风吹过,卷落一旁树上的枯叶。
苏洛还穿着一同穿越而来的短袖,不免感到一阵凉意,缩了缩身子。
“这里已经是秋天了吗?之前在海上的时候,也没感觉这么冷啊。还有,统姐,你确定一会没事吗?万一这个天机峰主算出了什么怎么办?”苏洛在脑海中紧张问道。
【安啦安啦,区区元婴小辈,不必放在心上。至于天气变化,那自然是因为本系统的电击自带驱寒功能呀,宿主要是觉得冷的话要不要再试试?】
“额,这就算了。”
不再理会系统,苏洛跟上张长老的脚步。来到门前,大门开着,上面挂着一块布满岁月痕迹的牌匾,写着“天机殿”三字。只不过字体苍劲有力,狂放不羁,与山门石碑上的字迹不同。显然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再往里看去,大殿中央放着一张古朴的案几,上面散落着龟甲、蓍草、玉简、罗盘等推演器具。再往后有一张古朴的高大座椅,上面端坐着一个身穿墨色长裙,手拿着一本古籍的白发女子。
似乎察觉到苏洛的注视,女子缓缓放下古籍,看向苏洛。目光相接的瞬间,苏洛感觉自己仿佛变得透明,似乎所有的秘密都被洞悉,瞬间紧张了起来。
好在女子只看了一息就收回了目光,苏洛如释重负,大口喘着粗气。
苏洛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终于明白系统刚才那句“区区元婴”是什么意思。对系统来说,这是小辈;对他来说,这是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他动弹不得的存在。
元婴大能,恐怖如斯!
走进大殿,张长老抱拳行礼。
“峰主,此次并未探查到您说的特殊空间波动。但是遇到了这位姑娘,她身负玄阴仙根,或许就是预言之人。只不过她体内有一道封印,遮掩住了她原本的样貌,不知峰主可有办法?”
“你,过来。”
天机峰主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法违抗的律令。苏洛的心跳漏了一拍,反应过来时,脚步已经迈了出去。
他紧张地挪到案前,被无形的威严压得几乎不敢直视。
“参见天机峰主。”
天机峰主探出一丝神识扫过苏洛全身,只一息与上次一样的冰蓝色灵力将她的神识逼出。虽不知这股灵力从何而来,却让她看清了玄阴仙根,以及没有任何异常的丹田和经脉。
殿内安静得只剩下长明灯偶尔发出的噼啪声。苏洛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天机峰主开口了:“你体内的封印,连我也看不透。”
苏洛松了口气,看来系统还是很靠谱的。但随即,天机峰主又说了句话,让苏洛心中一紧。
“易容术也好,封印也罢。我虽看不透,但我相信仙根的选择。”天机峰主顿了顿,继续道:“待我明日与掌门知会一声,便收你为关门弟子。”
苏洛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天机峰主的意思。他知道对方并没有完全相信自己,却并没有追问什么,还准备收自己为关门弟子。是因为张长老口中的预言吗?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峰主,弟子有一问。”
天机峰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个预言……到底是什么?”
殿内安静了片刻。长明灯的火光在天机峰主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微微跳动。
“想来归墟的处境你也看到了,历代天机峰主都在推演归墟的存续之道。但无一例外,什么都没推演出来。直到两年前,我推演时首次得到了一个确定的信息。未来会有一个身怀玄阴仙根的女子出现。而她的出现,既是终结,也是开始。”
顿了顿,她看向苏洛,语气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苏洛还无法理解的情绪。
“至于具体对应什么,连我也未曾看清。”
苏洛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之前或许还觉得是他们认错人了,可当天机峰主说起两年前,他确定了,这个人,就是自己!在蓝星,他是两年前加入的那个免费教易学的归墟,天机峰主也是在两年前推演出的结果。那这两个归墟之间,是否真的有着某种关联呢?
玄阴仙根是系统给他的,或许系统知道点什么。
【宿主,别乱想了,小心CPU过载哦。】
“系统,你究竟是什么存在?是你把我带来这里的吧?”
【本系统的存在,不是你现在能理解的。但你可以先想想另一个问题,全蓝星那么多人,本系统为什么偏偏选中了你?你真以为是随机抽取的幸运观众?】
苏洛愣住了,他之前确实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平复心情,开始仔细回想从蓝星到这里的经历。
天机峰主见状,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也没有打扰。
他想了很多经历,但感觉都不是。大学毕业后找不到方向的那段日子,学易时那些安静的深夜,归墟的师兄师姐们讨论卦象时眼里的光……这些画面在脑子里一一闪过。忽然,他想起蓝星归墟的老师跟他说过一句话,“同气相求”。他仿佛抓住了什么,但又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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