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飞舟缓缓启动，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远处，一些正在搜寻海兽的弟子纷纷仰头注视，眼里满是不解。
“历练还没结束，秦峰主怎么突然走了？”
“谁知道呢？还是继续找海兽吧，我到如今才只杀了两头呢。”
……
短短一炷香后，便已抵达青霄峰广场上。
见短短数日，飞舟去而复返，几名青霄峰的弟子皆是有些疑惑。
但也不敢过问，只能看着秦岳带着两人从飞舟上缓缓走下，朝着大殿走去。
“怎么只有两人回来？其他人呢？”
“你看，那不是叶如霜吗？还有她旁边那个，叫什么来着？”
一名弟子连忙补充道：“苏洛，天机峰主的关门弟子。”
“哦对对对，你说秦峰主这会儿带她们回来是因为什么？莫不是她二人提前完成了历练？”
“怎么可能？想当年我们历练的时候，最快也需半月才能杀够一百条海兽呢，再说了，她们这会儿回来，难道不去争夺前三了？”
在众人的困惑中，三人走进了大殿。
柳尘烟正坐在主位上品茗喝茶，好不惬意。
见三人进来，脸上有些错愕。
虽然秦岳有时确实有些不太着调，但历练乃宗门大事，在这种事情上，秦岳还是不敢怠慢的。
所以，定然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
见柳尘烟发话，秦岳连忙看向苏洛，那意思，不言而喻。
秦岳心知自己一介粗人，不善口舌，再加上苏洛乃是亲历者，由她来说，自是再合适不过。
至于为什么选苏洛不选叶如霜，纯粹是他看苏洛这丫头顺眼。
再者，以叶如霜那清冷的性子，怕是比他也好不到哪去。
苏洛深吸口气，上前行了一礼，开始讲述事情经过。
“掌门师伯，我与叶师姐在追赶一群海兽时，偶然发现了一个秘境。”
“那秘境中，有一座残破的上古传送阵，以及被我归墟前辈封印的一头炼虚海兽……”
当听到上古传送阵时，柳尘烟也是坐不住了，放下茶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可听到炼虚海兽时，又是重新跌坐回椅子上，那可是炼虚啊，她如今才化神初期，能有什么办法？
可当听到如今竟是只有化神后期的修为时，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同样不好对付，但是比起炼虚，至少多了几分希望。
还有三年，若是好好准备一番，或是自己突破到化神中期，也不是没有可能。
至于苏洛口中的那个前辈，她倒是在藏书阁中看到过一些描述。
书上只说这位前辈寿元将尽，外出为归墟寻找出路，结果却是一去不返，音信全无。
在天机峰推演之下，也只得到个身死道消的结果。
叶如霜上前一步，将那个储物袋放在掌心呈上。
“师父，这便是那位前辈的储物袋。”
柳尘烟手一招，将储物袋摄入手中，却并没有立刻查看。
叶如霜又是在储物袋一拍，一具枯骨出现在大殿内。
“这，便是那位前辈。”
柳尘烟再也坐不住了，连忙起身走了过来。
这丫头，还真是……
“来人！将这位前辈好生安葬在后山！”
只见她唤来几名长老，小心翼翼地将枯骨搬了下去。
柳尘烟又转头看向苏洛，将手中的储物袋递给他，柔声道：“苏师侄，既是你天机峰的前辈，那这遗物便由你转交给你师父吧，顺便叫你师父来此一叙。”
苏洛点了点头，小心接过储物袋，又看了眼叶如霜。
叫你当时不给我，现在不还是到我手上了。
叶如霜则是别过脸，不去看他。
收好储物袋，苏洛躬身行了一礼。
“掌门师伯，那我先回天机峰了。”
他心里还藏着个疑问没弄明白，想快点回去问师父。
见柳尘烟点头，他这才退了出去。
唤出飞舟，朝着天机峰飞去。
……
江小昭此时正在院子里给花浇水，远远的就看到天边有一艘熟悉的飞舟呼啸而来，眨眼间便从她头顶掠过，直奔天机殿而去。
江小昭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我不会出现幻觉了吧？刚才那是……小师妹？她不是出海历练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来不及多想，连忙把浇花的水壶放下，结丹初期的修为爆发，追了过去。
片刻后，苏洛终于来到天机殿。
他深吸口气，走了进去。
顾清漓正坐在椅子上看书。
苏洛跨进殿门时她抬眼看了一眼，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苏洛走近两步，行礼道：“师父。”
然后把储物袋取出来放在桌案上，顾清漓放下书看向苏洛，没有拿起那个储物袋，只是看着它问：“哪来的？”
“历练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秘境，里面有一位归墟前辈的遗骨。掌门师伯说这是天机峰的前辈，让我转交给您。”
顾清漓伸手拿起储物袋，神识探入看了一眼，手指在袋口边缘停了一瞬。
苏洛接着开口，把秘境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顾清漓放下储物袋，声音很轻：“第七代天机峰主。”
她顿了一下，又看向苏洛：“他在哪？”
“已经送回宗门安葬了。”
顾清漓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但她的视线在那个储物袋上又落了一息才移开，随后将储物袋收入袖中。
苏洛又上前一步，语气有些紧张。
“师父，我听那位前辈说，历代天机峰主，为推演归墟出路，都会被因果枷锁缠身。”他深吸口气，“终生，再不能踏入炼虚境！”
顾清漓叹了口气，她看到了苏洛眼里的关心，有些欣慰。
“连这你都知道了？不过确实如此，我如今亦是。”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但此事却必须有人去做，我们既然修行了这天机一道，站在了这个位置。这便是我们的使命。”
苏洛眼眶已经有些湿润，他没想到，推演一道还有如此严重的弊端。
他不是不知道因果一说。
早在蓝星时，苏洛便听归墟的老师说过此事。
但当时老师说的是，只要你做的是善事，是在帮助别人，自己问心无愧，便无需担心。
怎么到了此方世界，影响却这般严重？
师父做的也是善事啊！
老天何其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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