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上，顾清漓操控着飞舟往远处驶去。
看着前方的那道背影，苏洛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从储物袋取出一朵花递了过去。
“师父，这是映月花，是温养神魂的灵药，之前在那处溶洞里发现的。”
顾清漓回头看去，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作为师父，哪有要徒儿东西的道理？
但刚想拒绝，就被苏洛打断了。
“师父，你之前消耗了那么多心神推演阵法，就不要推辞了。”
说着，就一把拉过顾清漓的手，把映月花放在了她手心。
见此，顾清漓也不好再拒绝，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有心了。”
见师父收下映月花，苏洛也是心情大好，看着前面的未知海域，有些好奇。
“师父，咱们这是去哪呀？”
“归墟的核心，终焉之地。”
闻言，苏洛一下子就精神了。
终焉之地，一听就不简单，当即好奇问道：“那是什么？”
顾清漓平静地看着前方，语气平淡。
“这里之所以叫归墟，便是因为在那终焉之地有一道巨大的沟壑，时时刻刻都在吞噬着海水，但是堕仙海的海平面却始终不曾下降。”
“没有人知道那道沟壑有多深，因为无论你是何修为，一旦踏入便再也出不来。”
说到这里，顾清漓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怅然。
“宗门内曾有一名炼虚境的前辈踏入其中，想一探究竟，却是再也没有出来。当时的天机峰主却是什么都算不出来，好似天机都被遮掩了一般。”
闻言，苏洛和叶如霜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地方，这么古怪的吗？
看这样子，倒像是一处凶地，莫非里面有什么大恐怖？
顾清漓扫了他们一眼，继续开口。
“但是唯有一样东西例外，那便是海兽。”
“哪怕只是练气期的海兽，也能正常出入终焉之地，而且每隔十年，便会有大量的海兽从里面出来，其中不乏结丹以及元婴境界的海兽，甚至化神以及炼虚境，也偶尔会出现。”
“这，便是十年兽潮的来源。”
顾清漓讲完，苏洛和叶如霜还沉浸在震撼中。
原来这里最危险的始终不是堕仙海，而是这所谓的终焉之地！
堕仙海吞噬了整个海面上的资源，最终流进那所谓的终焉之地，然后又从里面爬出大量的海兽。
这怎么感觉，这么像流水线啊？
而且这海兽也对灵力这么敏感，又不会被堕仙海水所侵蚀，怎么看都像是一伙的。
想到这里，苏洛汗毛倒竖。
他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这终焉之地，该不会有一个海兽制造厂吧？
但这也只是猜测，万一不是呢？
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
顾清漓也看出了他的异样，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操控着飞舟向前飞去。
苏洛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海面在飞舟两侧展开，灰蒙蒙的，不似别处的蔚蓝。
再往前行进了一段时间，一道巨大的裂缝在海面上延伸，边缘的水流正在缓慢地向着中心滑落，像是整个海面都在向那里低头。
飞舟没有靠近，只是停在远处，但即便如此，众人亦是感觉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体内的灵气好似要透体而出，涌向那深渊。
这，便是终焉之地！
叶如霜站在他身边，深深看了眼前方的深渊，这才转过身看向苏洛与叶如霜。
“就把海兽尸体丢在这里吧，在这股吸力下，它们自然会落入那深渊里面，不会有任何影响。”
说着，顾清漓打开苏洛的储物袋，将里面密密麻麻的海兽尸体丢了下去，随即把储物袋还给了苏洛。
苏洛愣愣地接过储物袋，看着这些尸体被海水牵引着飘进裂缝，心里大为震撼。
待处理完毕，飞舟掉头朝着宗门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很快，但好在开了防风护罩，苏洛和叶如霜倒是没什么影响。
还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苏洛转身朝后看了一眼，那道裂缝在视野里慢慢变小，最后消失在灰蒙蒙的海平线后面。
回到宗门后，叶如霜告辞离去。
顾清漓则是带着苏洛直接回了天机殿。
看着身前的苏洛，顾清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方才你也猜测到了吧？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始终都想离开这个地方的原因。”
苏洛自然知道师父说的什么，当即点了点头。
自家门口有着个这么危险的东西，任谁都会觉得提心吊胆。
“你天机衍练得怎么样了？”
苏洛心头一震，来了，果然还是引起注意了吗？
正当他思索如何解释时，却听到顾清漓话锋一转。
“若是不方便说那便不说，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苏洛抬头，脸上带着些错愕。
顾清漓看着他愣住的表情，语气依旧平淡。
“我能感受到你那天机衍，和天机峰的路数不太一样，但推演的方向是对的。既然你有自己的路，那就走你自己的路。”
她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天机峰的路，不一定适合所有人。”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走向桌案，拿起一本古籍，像是已经说完该说的话了。
苏洛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他本来以为自己又要像第一次那般，编一个理由糊弄过去，毕竟系统的存在是万万不能透露出去的。
“谢谢师父。”
顾清漓没有抬头，只是翻过一页书。
“回去休息吧，你三师姐的饭应该已经做好了。”
苏洛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师父坐在桌案前，烛火照在她的侧脸上，她的手里还拿着那本古籍，但他注意到她翻页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鬼使神差的，苏洛轻声提醒了一句。
“师父，晚上看书对眼睛不好。”
闻言，顾清漓翻书的动作一顿，转头看了过来，眉头微皱。
见此，苏洛连忙往外跑去。
“师父，我错了，您慢慢看，拜拜。”
……
一路小跑到江小昭的院子，苏洛这才停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江小昭听到动静，连忙跑了出来。
“小师妹，你回来啦，我想死你了！”
“三师姐，你，你让我喘口气，有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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