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苏洛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与江小昭、姜晚宁吃过早饭后，照常提了食盒往青霄峰走。
走到宗门大殿门口的时候看到柳尘烟正坐在大殿内，面前摆了一堆东西。
灵石、法器、几块颜色各异的石头、一堆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兽骨、甚至还有几株药香扑鼻的灵药。
她一个一个拿起来看，掂两下又放下，皱眉之后丢到旁边堆成了一摞，旁边那摞已经堆到十好几件了，没有一件被她留下。
苏洛走近了也没出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柳尘烟又拿起一根骨头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叹了口气放到了淘汰的那一堆里，动作比之前重了一些，发出一声闷响。
“唉，这些东西灵气都不太够，又不能单纯用灵石。”
苏洛心中一动，莫不是这阵眼需要灵气充足之物？
她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颗聚灵珠，递到她面前。
“掌门师伯，你看看这个可以吗？”
柳尘烟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掌心里那颗珠子上，整个人顿了一下。
她伸手接过，没有急着说话，先放在掌心里掂了一下，又凑近了看珠子的内部。
那些缓慢流转的灵气像水流一样在珠身里盘旋，每一圈都带着稳定的光。
柳尘烟的手忽然抖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苏洛。
“这东西你哪来的？”
“封印解开之后留下的。”
柳尘烟没有追问，握着珠子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原地站了两息没动，然后她转过身朝着大殿里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苏洛。
“这个能行，这个真的能行。”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但难掩心中的激动。
苏洛站在原地看着她攥着珠子走进大殿的背影，忽然意识到对于柳尘烟来说这不单单是找到阵眼了。
更是坚守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走了。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离开海兽的袭扰，前往更广阔，更有未来的地方了。
归墟世世代代，无数人的梦想，终于可以实现了！
苏洛嘴角带笑，缓缓在心里说道：“统姐，谢谢你。”
少女没有回应，只是在识海内的躺椅上伸了个懒腰，然后又拿出一杯饮料喝了起来。
苏洛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她提着食盒往大殿里走，却没有看到叶如霜。
她这才想起来叶如霜还在闭关，于是转头看向柳尘烟：“师伯，我能跟你们一块去吗？”
柳尘烟思索了一小会儿，带她去好像也没什么，便开口道：“后天一早，大殿门口。”
……
两天后早上天色刚亮透的时候，苏洛准时站在了大殿门口。
顾清漓已经到了，站在台阶上手里捏着那颗珠子，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柳尘烟从大殿里出来的时候腰间多了一个储物袋，里面装了什么苏洛没有问，只是跟在两人身后一起走。
三人来到那座小岛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海面灰蒙蒙的泛着一层浅淡的光。
溶洞里的水已经被抽了出去，几块巨大的石头将洞壁破损的地方堵住了，没有再漏水进来。
传送阵安安静静躺在那里，阵基上的纹路清晰可辨，没有被海水泡出任何痕迹。
顾清漓蹲下去，把那颗珠子嵌进传送阵中央的凹槽里，严丝合缝，像是本来就应该放在那里。
珠子落进去的瞬间传送阵表面泛起一层微光，沿着阵基的纹路一点一点蔓延开，但光走到一半就停住了，亮了约莫三成，剩下的部分还是暗的。
柳尘烟蹲在旁边看了很久，伸手摸了摸那些亮起来的纹路又摸了摸暗下去的，然后她站起来，语气有些失落。
“还是不行吗？”
顾清漓摇了摇头，语气凝重。
“不，这个作为阵眼已经够了，就是启动传送阵还需要额外填充灵石，而且这是一座超远距离的传送阵，要将所有人都送走估计需要不少灵石。”
苏洛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沉了一下，下意识开口：“需要很多吗？”
但柳尘烟却是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只要能走，灵石算什么？大不了把五条灵脉全抽了，库房里所有灵石一块不留。”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稳，没有半点犹豫。
……
采灵脉的命令传下去之后整个归墟都动了起来。
所有人分头行动，一峰一峰地往下采。
随着灵脉被抽走，山上的草木开始凋零。
苏洛站在远处看着屋外那棵她第一次引气入体时冻过的树一点一点枯下去，枝干上那些刚冒出来的嫩芽还没长到舒展就蔫了。
江小昭蹲在花圃边用一个小铲子把还活着的花苗连土挖出来，每一棵都用湿布包好根放进储物袋里，动作很小心，像是怕弄疼它们。
月清的小竹楼在灵脉被抽走之后倾斜了一角，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琴房里的那架古琴搬出来背在身上，左手按着琴箱的边缘，指节微微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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