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妖的间歇期，陆渊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打电话的是苏晚。
你最近是不是又在熬夜？苏晚的声音带着医生特有的威严，上次检查你的血液指标异常，我跟你说要注意，你是不是根本没听？
听了听了，我最近作息可规律了。陆渊看了一眼旁边刚拆封的泡面，默默把它推远了些。
你的凝血功能还是偏低。我查了文献，这种情况如果不干预，长期下来会影响心血管功能。苏晚停了一下，你到底......碰了什么？
可能是工作压力大。
工作压力大不会导致凝血因子异常下降。苏晚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陆渊，我不会逼你。但如果你需要帮助，我的门随时开着。
知道了。谢了，苏晚。
挂了电话，陆渊沉默了一会儿。苏晚是个聪明人，她迟早会查出真相。但不是现在。
下午，霍清辞发来一个猎妖任务。城西废弃建材市场出现一只C级妖物骨刺蜥，外形像一只放大十倍的蜥蜴，浑身覆盖骨刺，能射出骨刺攻击。
陆渊带着阿火和蓝盾到场。骨刺蜥不算强，但骨刺射速极快，像散弹枪一样扫射。蓝盾正面硬扛，骨刺打在他身上叮叮当当地弹开，连皮都没破。
蓝盾，你是不是越来越硬了？阿火在旁边惊叹。
蓝盾沉默地看了他一眼。意思是：还行。
陆渊从侧面绕过去，腐蚀术糊在骨刺蜥的背上，绿光蔓延，骨刺一根根软化脱落。骨刺蜥惨叫着转身，陆渊已经绕到了它身后——鬼影缠身，控制。吸取生命，收割。
灵魂虹吸触发，碎片进账三颗。加上之前零散猎杀的两颗，今天一共五颗。
碎片存量一百九十三。
战斗结束后，陆渊在建材市场废墟里搜索了一圈。骨刺蜥筑巢的地方有大量妖物残骸，它一直在捕食低级妖物。但在巢穴深处，陆渊发现了一个不寻常的东西。
一个小铁盒。
铁盒藏在碎砖下面，打开之后，里面垫着黑色绒布，整齐地码着三颗拇指大小的晶石。淡绿色的微光在晶石内部流转——陆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灵魂碎片。
他拿起一颗，感受了一下。确实是灵魂碎片，纯度还不低。但这不是他猎杀妖物后吸收的那种——这些碎片是被人为提取并保存的，像宝石一样被切割成了统一的大小。
这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陆渊喃喃道。
灵魂碎片是术士击杀妖物后才能获得的产物，普通人根本看不到、摸不着，更别说提取和保存了。能做出这种事情的，要么是另一个术士，要么是掌握了某种特殊手段的势力。
他把碎片吸收了——三颗，纯度不错——然后拨通了霍清辞的电话。
清辞，我在城西建材市场的骨刺蜥巢穴里发现了一个铁盒，里面装着人为提取保存的灵魂碎片。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你确定？
确定。纯度很高，不是自然碎裂的。
这不对。霍清辞的声音沉了下来，灵魂碎片只有觉醒者中的术士才能获取和吸收。如果有人能提取并保存碎片，说明他们掌握了我们不知道的技术。
或者他们本身就跟妖物有关。
我会查建材市场周边的监控和异常活动记录。你那边小心。
挂了电话，陆渊回到物流公司，让莉莉丝过来。
有事做了？
帮我查一样东西。陆渊把铁盒给她看，这个盒子上有一个标记，你看。
莉莉丝接过铁盒，翻到底部。那里刻着一个不起眼的标志——一条盘旋的蛇，蛇头咬着自己的尾巴。
暗蛇帮。莉莉丝的紫色瞳孔微缩，我听过这个名字。
你知道？
在地下圈子里，暗蛇帮是做生意的。他们贩卖各种跟妖物有关的东西——妖兽骨骼、灵石碎片、甚至活捉的低级妖物。灵魂碎片是他们最贵的商品，一颗卖价五十万。
五十万一颗？陆渊眉头一皱。他猎一只C级妖物才赚两颗碎片，黑市上一颗就卖五十万？
而且供不应求。有些觉醒者买碎片来修炼加速，有些富商买来当续命药——虽然普通人用碎片根本没用，但他们信这个。莉莉丝把铁盒还给陆渊，暗蛇帮的帮主叫姬无命，是个狠角色。据说他自己就是觉醒者，但等级和类型都是谜。
他们怎么获取碎片的？
不知道。这是暗蛇帮最大的秘密。有人猜测他们养了一批妖物专门用来提取碎片，也有人说他有特殊手段直接从大地灵脉中提取。但都是猜测。
陆渊沉思片刻。灵魂碎片对他来说是命，每多一颗就多活一天。如果暗蛇帮手里有大量碎片，那无论是合作还是抢，都值得接触。
但暗蛇帮是地下势力，鱼龙混杂，贸然接触太危险。
你知道他们的据点在哪吗？
城西旧货市场地下。莉莉丝说得理所当然，那个旧货市场白天是卖二手货的，晚上就是地下黑市。暗蛇帮在那儿经营了至少十年，整个市场的安保都是他们的人。普通人进去就是买东西，觉醒者进去有专门的灵材区，需要暗号才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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