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哥他们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越野车的车灯像两只昏黄的眼睛,从营地门口扫进来,引擎声沉闷又疲惫。张博躺在行军床上听着,从轮胎碾压碎石的声音判断——后轮比走的时候沉,说明装了不少货。但车里的人声格外安静,没有往常那种搜到物资后吹牛逼的亢奋。
不对劲。
果然,不到五分钟,赵小军就踹开了他的铁皮门。这次没带砍刀,但脸色比下午还难看,嘴唇有点发白,左胳膊袖子被撕开一大截,露出里面几道深可见骨的抓伤。血已经把半条袖子浸透了,往下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张博!快!他妈的快治!赵小军声音都在抖,城外碰到只变异猫,利爪跟刀子似的!要不是赵哥替我挡了一下,胳膊都要废了!
张博坐起来,慢悠悠看了一眼他的伤口,又看了一眼跟在后面、同样灰头土脸的王海和另外两个队员。赵哥走在最后,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右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哦,变异猫。张博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那玩意速度挺快吧?没折人进去就不错了。
你他妈少废话!快治!赵小军急了,伸手就要拽他。
张博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一盒子弹。或者三瓶水。或者两包烟,我要整包的,带过滤嘴那种。
赵小军当场愣住,连胳膊上的疼都忘了半拍。
你再说一遍?
三颗子弹,三瓶水,两包烟,任选其一。张博掰着手指头,表情真诚得像个老师在给学生讲题,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治胳膊,折寿两年,这个价很公道。你要嫌贵也可以不治,回头找点破布缠一缠,运气好不发炎的话,过个十天半个月也能结痂。就是以后那条胳膊使不上劲,拿不了砍刀,可能得改行给你表哥做饭。
赵小军脸都绿了,转头看向赵哥。
赵哥往前走了两步,盯着张博。营地里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那条刀疤显得格外狰狞。
张博,赵哥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下午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现在还学会坐地起价了?
张博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赵哥,这话说的。你摸摸自己良心,我跟着你们这大半年,治了多少伤?折了多少寿?我原本身强体健一个汉子,现在走路都打飘。下午给王海治个腰就头晕眼花半天,晚饭都没吃上。我这命要是耗没了,以后你们谁也别想找我看病。
他说着往床沿上一坐,摆出一副爱咋咋地的架势:你们要觉得我不值这个价,行。军哥这条胳膊,我可以先给他止血,让他挺过今晚。但要想让骨头和筋长回去,必须拿东西换。我这人做事公道,绝不狮子大开口。一颗子弹换一年寿,三颗子弹换两年,童叟无欺。
一颗子弹一年?王海在后面忍不住叫了出来,你他妈怎么不去抢!
王哥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张博看他一眼,你那腰要不是我给你治,你现在还在床上趴着呢。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会儿开始嫌贵了?要不我把你的腰再弄回去,我拿的那包饼干还你,咱俩扯平?
王海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赵小军的胳膊还在流血,脸色越来越白,疼得额头全是汗。他咬了咬牙,看向赵哥:哥……
赵哥沉默了好几秒,目光在张博脸上来回扫。他越看越觉得这人陌生,以前那个骂不还口、使唤不吭声的老实人,怎么一夜之间变成这副油盐不进的无赖相?难道是脑子被丧尸吓坏了?还是……这人在藏拙,忍了大半年,今天终于不装了?
不管哪种原因,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他们刚在城南出了趟活儿,虽然有损失,但确实弄回来一批抗生素和几箱罐头,人手本来就紧,再废一个赵小军,接下来的计划全得泡汤。
赵哥从腰间摸出一个弹夹,抽了三颗子弹出来,扔在张博床上。
治。治完这事翻篇。明天给我正常出勤。
张博伸手把三颗黄澄澄的子弹捞起来,掂了掂,塞进自己裤兜。然后站起来走到赵小军面前,右手掌心里那层微弱的白光再次亮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收敛,按照原主正常的治疗强度来。白光按在赵小军血淋淋的胳膊上,一股明确的、带着撕扯感的消耗从体内涌出去。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像被抽走了一小截,同时伤口处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断裂的肌腱重新接上,深可见骨的爪痕迅速收拢、结痂。
五秒钟。
白光熄灭,赵小军的胳膊上只剩下一道淡粉色的新疤。他愣愣地抬了抬手臂,握了握拳,发现完好如初,连疼都不疼了。
好了。张博收回手,脸色这次是真的白了几分,额头冒出细汗。他后退两步,靠着铁皮墙坐下,喘了两口粗气,下次再有这活儿,记得提前预约。我这电量有限,一次治多了说没就没。
赵小军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张博那张惨白的脸,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谢字。只是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工具人翻身把歌唱请大家收藏:(m.zjsw.org)工具人翻身把歌唱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