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没接话。
刘海中也知道这话不能说的太露骨。
他们当然不敢直接去栽赃大件物品。
苏白心思太密,稍有不慎就会被他抓住反咬一口。
但搞点恶心人的小动作完全没问题。
比如半夜往废品站门边塞几团沾着机油的破布。
比如让人造谣说亲眼见过他晚上炉子不封火。
比如在检查时,故意引着街道干部去看最乱的死角。
只要舆论的火先烧起来,苏白就算长了一百张嘴解释,也洗不清。
易中海想了想,眼神冰冷。
“这事绝对不能让贾家出面。”
刘海中很明白。
贾家刚被苏白拿捏住痛脚,动机太明显,容易露馅。
“让阎埠贵去探探风?”
易中海问。
刘海中果断摇头。
“老阎那人太精,不见兔子不撒鹰,没好处他绝对不干,还容易两头吃回扣卖咱们。”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最后刘海中拍了拍桌子。
“明天我亲自去街道打听具体检查时间。你负责在院里散风造势。”
易中海点头同意。
“就说废品站天天炖肉油烟太大,夜里还叮叮当当敲打,严重影响邻里休息。”
刘海中补充道。
“再加上他乱堆废旧物资,招来蚊虫老鼠,院里孩子容易得传染病。”
两人越聊思路越顺,越说越觉得胜券在握。
半瓶散酒喝完,一个阴毒的计划也彻底成型。
他们不打算立刻就冲上去撕破脸。
要等检查组突击那天,让街道干部亲眼抓个现行。
到时候苏白再能狡辩,也得先乖乖低头挨批。
而他们两位大爷,就能名正言顺的站出来主持大局。
一个唱白脸,痛心疾首说年轻人要知错就改。
一个唱黑脸,义正辞严说必须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院里的最高权威,就能完美回归。
易中海离开刘家时,夜已经很深了。
他走到中院,远远往废品站方向瞥了一眼。
那边还透着一抹微弱的灯光。
他根本不知道,苏白正在屋里拆解收音机。
更不知道,那双能看破一切的破绽之眼,不光能看清机械裂纹,更能看透人心深处的肮脏。
第二天上午,废品站准时来了几辆沉重的板车。
轧钢厂后勤果然信守承诺,送来了一大批淘汰零件。
有旧轴承、断齿轮、报废夹具,还有整整一箱杂乱却珍贵的精密小件。
送货的工人客气的说:“苏同志,李工特意交代了,这批好料先送你这儿登记。”
苏白痛快的签收后,把东西有条不紊的一一分类。
这批料质量简直好得惊人。
不少零件虽然报废,但材质极佳。
苏白轻松挑出几个光洁可用的轴承,几段上好的铜线,还有一块绝缘用的云母片。
制作矿石收音机需要的材料,差不多凑齐了。
中午时分,他奢侈的煮了一大碗面。
富强粉擀出来的面条极其劲道,昨天剩的五花肉切成厚片满满盖在上面。
浓郁霸道的香味再次飘进了院里。
贾张氏在屋里闻见,气得把手里的冷窝窝头翻了个面。
好像多翻一下,那窝窝头就能变出肉味来。
秦淮茹也闻见了。
她默不作声,只是心酸的看了一眼自家锅里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米汤。
贾东旭死气沉沉的坐在门槛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上午去厂里当着众人的面念了千字检讨,车间里不少人都知道了他的丑事。
有人故意阴阳怪气问他给齿轮瞎猜准不准。
有人嘲笑他问扫厕所算不算八级工的技术活。
他憋了一肚子滔天的邪火,回家还要闻着苏白大口吃肉。
这日子过的,简直就是一场针对他的酷刑。
下午,苏白继续专注改装收音机。
他把粗旧铜线绕成完美的线圈,用废胶木仔细做成底板。
矿石检波器还需要找个最合适的触点。
他在杂件箱里翻找片刻,挑出了一小块黄铁矿。
这东西原本夹在一堆破石头里,根本没人当回事。
苏白拿在手里,破绽之眼瞬间给出提示。
【材料:黄铁矿。】
【用途:可作优质矿石检波触点。】
【状态:导电接触点需精细打磨。】
他拿起锋利的微型刻刀和细砂纸,极具耐心的慢慢修整。
手上的动作看似不快,但每一下都极其平稳。
到了傍晚,一台简易便携式的矿石收音机初具雏形。
外壳依然是红星牌收音机的那个破旧胶木壳。
但内部,却已经换成了截然不同的硬核结构。
烧坏的电子管被彻底拆除,取而代之的是精密线圈、矿石检波器和调谐电容。
苏白接上一根长长的临时天线,又把旧耳机片贴在耳边。
他手指灵巧的慢慢拨动调谐旋钮。
一阵微弱的沙沙声后,里面竟然清晰的传来了播音员的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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