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号清晨六点,天还没亮透。
苏白已经穿戴整齐,把紫檀工具箱和一个帆布行李包放在门口。
他最后巡视了一遍废品站,确认炉火熄灭、门窗锁好、暗格上锁,这才拉开大门走出去。
胡同里的积雪被昨晚的寒风吹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七点整,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从胡同口拐了进来。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声响,车头的红星标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吉普车后面还跟着一辆军用卡车,车厢上盖着帆布篷,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
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了废品站门口。
吉普车的车门打开,军代表老李跳下来,身后跟着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员。
老李今天穿的是正式军装,肩上的军衔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整个人的气场比上次来的时候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苏白同志,准备好了?”老李大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笑。
苏白点头,拎起工具箱和行李包往车边走。
一个警卫员立刻上前接过行李包放进后备箱,另一个警卫员拉开后座车门。
这个动静,在清晨安静的四合院里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最先发现情况的是正在院门口扫雪的易中海。
他手里的扫帚停在半空中,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胡同口那两辆军车。
两辆!一辆吉普一辆卡车!还有扛枪的兵!
易中海的第一反应是——苏白犯事了,军方来抓人了。
他的心里涌起一阵狂喜,扫帚都差点扔了。
终于!这小子终于栽了!
刘海中也从屋里探出头来,看到军车的阵仗,脸上露出了跟易中海一模一样的表情。
贾张氏更绝,她昨晚被钢珠砸得鼻青脸肿,正趴在窗台上往外看,一看到军车和扛枪的兵,立刻兴奋地拍起了大腿。
“抓他!抓他!”贾张氏压着嗓子对身边的贾东旭说,“我就说这小子迟早出事!私藏那么多东西,肯定是犯了大罪!”
贾东旭也凑到窗户边上看,脸上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老李走到苏白面前,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苏白同志,组织上对您这次参与绝密任务高度重视,特派专车接送,请上车。”
老李的声音中气十足,在安静的胡同里传出去老远。
苏白点了点头,拎着紫檀工具箱上了吉普车的后座。
警卫员关好车门,小跑着回到各自的位置。
吉普车的引擎发动,缓缓调头。
经过院门口的时候,苏白透过车窗看到了易中海僵在原地的表情。
老头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扫帚从手里滑落砸在脚面上都没感觉。
刘海中更惨,他刚从屋里跑出来想看热闹,结果看到的是军代表给苏白敬礼、警卫员给苏白开车门的画面。
他的腿一软,扶着门框才没坐地上。
贾张氏趴在窗台上,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变成了惊恐。
不是来抓人的?是来接人的?
专车?绝密任务?
这几个词砸在贾张氏脑子里,让她想起了上次军代表老李来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涉密场所、军工物资、窃密论处。
贾张氏的脸刷地白了,昨晚她拿铁丝撬窗户的事突然变得无比恐怖。
那个废品站里装的是军方的绝密东西,她昨晚试图撬进去偷……
贾张氏的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吉普车和卡车一前一后驶出胡同口,消失在清晨的街道上。
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炸开了锅。
“我的天,军车来接的!”一个街坊惊叹。
“还有扛枪的兵给他开车门,这排场,咱们院出大人物了!”另一个街坊说。
“绝密任务,听见没?人家苏白是给国家办大事的人!”
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嘴里叼着旱烟杆,眯着眼看着胡同口军车消失的方向。
他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易中海和瘫坐在地上的贾张氏,默默地转身回了屋。
这个苏白,惹不起,真惹不起。
易中海站在院门口,手里的扫帚掉在地上也不捡。
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完了。
这小子有军方的关系,而且不是一般的关系,是专车接送、警卫员开门那种级别。
以后还怎么动他?
刘海中凑过来,脸色也不好看,“老易,这……”
易中海没理他,弯腰捡起扫帚,一声不吭地继续扫雪。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也什么都不敢说。
贾家屋里,贾张氏哆嗦着爬回炕上,把被子蒙在头上。
贾东旭站在旁边,脸色也白得吓人。
“妈,你昨晚是不是又去他那儿了?”贾东旭压着声音问。
贾张氏在被子底下不吭声。
“妈!”贾东旭急了,“军方的绝密场所你也敢动?你是不是嫌命长了?”
贾张氏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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