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化学界顶级大师!
羞愧、震惊、难以置信……种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向来眼高于顶的赵培,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丢人丢到家了。
他扔下手里的仪器,快步走到苏白面前,之前所有的傲慢和不屑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满脸通红,紧紧握住苏白的手,语气里充满了激动和愧疚。
“苏……苏大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
“您刚才在黑板上写的那个公式,简直是……简直是解决了我们领域一个天大的难题啊!请您务必收我为徒,不,请您务必指点我一二!”
苏白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指了指旁边那台崭新的恒温通风橱和柜子里锁着的几瓶高纯度酸。
“赵主任,我就是个收破烂的。”
苏白淡淡开口。
“这设备和酸液,现在到底能不能用?”
一句话,让赵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能!太能了!您随便用!想用哪个用哪个!”
赵培连声道歉,亲自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存放高危药品的柜子。
他不仅拿出了苏白需要的所有试剂,还主动签发了一张最高级别的免责提纯许可,并且亲自把化验室里最精准、最先进的那台恒温通风橱腾了出来,供苏白专用。
一旁的佟舒,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赵主任,此刻在苏白面前却毕恭毕敬,鞍前马后地忙活着。
她看向苏白的眼神里,除了之前的欣赏,更多了一种无法掩饰的崇拜与震撼。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
苏白没有理会赵培近乎谄媚的态度。
他穿上赵培递过来的防酸服和护目镜,走进了恒温通风橱。
有了系统赋予的初级酸液配比专精,他的动作稳健,精准得吓人。
开瓶、取液、量取、混合、控温……
每个步骤都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动作。
在他的手里,那些危险的强酸变得温顺无比,被精准地调配在一起。
站在通风橱外的赵培,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自问在德国的实验室里,也从未见过如此精湛、如此富有韵律感的操作手法。
这已经不是技术了,这简直是艺术。
仅仅十分钟后。
一瓶纯度极高、颜色是琥珀色般晶莹剔透的特种混酸,便被苏白成功配制了出来。
这种级别的混酸,在市面上是绝对见不到的,只有在最顶尖的国防实验室里才可能存在。
苏白拧紧瓶盖,从口袋里拿出一片事先准备好的废旧轴承金属片。
他用滴管吸取了一滴混酸,小心地滴在金属片表面。
“滋啦——”
一阵轻微的腐蚀声响起,金属片表面冒起一缕白烟。
几秒钟后,苏白用清水冲洗干净。
只见金属片的表面,被腐蚀出了一片极其均匀、细腻的哑光花纹,完美达到了苏联古籍配方上所描述的酸洗效果。
成功了!
赵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看着那片完美的腐蚀花纹,眼睛都移不开了。
“神了!简直是神了!”
他冲到苏白面前,激动地搓着手。
“苏大师,您这样的技术,窝在一个小小的废品站实在是太屈才了!我马上向厂里打报告,向上级申请,破格把您调到我们化验室来!不,直接聘请您做我们的总工程师!”
“不必了。”
苏白脱下防酸服,淡淡拒绝了。
“废品站挺好的,清净,适合修身养性。”
说完,他将那瓶封装好的混酸小心放进一个特制的防震木盒里,转身便准备离开。
对苏白来说,什么总工程师的头衔,远没有他在自己的“黄金屋”里淘宝来得自在。
赵培还想再劝,但看到苏白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遗憾地把话咽了回去。
他亲自把苏白和佟舒一直送到轧钢厂大门口,那恭敬的态度,让门卫都看傻了眼。
傍晚时分,苏白带着那瓶珍贵的混酸,骑着自行车返回了四合院。
天色已晚,胡同里飘着饭菜的香味。
刚进中院,苏白就看见一幅奇特的景象。
易中海正拿着扫帚,在冰天雪地里清扫着院子里的最后一片积雪区域。
他今天扫了一整天的街和院子,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两只手布满了又红又肿的冻疮,看起来狼狈不堪。
而饿得两眼发红的贾东旭,此刻跟疯了似的,死死拽住易中海的袖子,疯狂纠缠着。
“易中海!我妈就是听了你的话才被抓进去的!现在家里一粒米都没有了,你得负责!”
贾张氏被拘留,家里彻底断了粮,贾东旭终于破罐子破摔了。
他耍起了无赖,指着易中海的鼻子,要求他为贾家如今的惨状负责。
“你必须每个月给我十块钱!不!二十块!你得全额救济我们家!不然我就去厂里写大字报,揭发你这个伪君子,说你为了当官,故意搞小团体,打击报复院里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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