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害怕,是低血糖引发的眩晕终于压不住了,眼前的狼影开始重叠、扭曲,一只变两只,两只变四只。
沈知渔用力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痛感短暂地赶走了眩晕。
十五步。
领头的那只灰狼站起来了。
它的鼻梁上有一道结痂的新伤——昨晚被绊索抽的那只。
它记住了仇。
沈知渔把兔子从怀里拎起来,做好抛出去的准备。
右手握着最后一根木刺,小手攥得骨节泛白。
“来吧。”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狼嚎。
是从荒野极远的地方,地平线的尽头传来的。
“咚……咚咚……咚咚咚咚——”
沈知渔:(⊙?⊙)?
马蹄声。
密集的,沉重的,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伴随着车轮碾压过冻土的隆隆闷响,像一阵闷雷从东面滚过来。
地面开始震动。
很轻,但她趴在地上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泥土在颤抖,碎石片在弹跳,那种有节奏的、有力的、属于大规模马队行进的震颤。
狼群感觉到了。
领头的灰狼耳朵突然竖起来,扭头朝东面看了一眼,鼻翼猛地翕动了几下。
然后它的瞳孔收缩了。
紧接着——
五只灰狼几乎在同一瞬间转身,夹着尾巴朝西面的灌木丛深处窜去,速度快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三秒之内,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
沈知渔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手里的兔子掉在地上自己蹦跶走了她都没顾上去追。
她的目光穿过庇护所入口,穿过凌乱的碎石阵和枯草丛,穿过空旷的荒原,望向东面的天际。
尘土飞扬。
一面黑色的大旗在尘烟里若隐若现,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旗面上的字她看不清。
但她不用看清。
因为那种颜色,那种形制,那种行军时旌旗排列的规制——她已经在那面破烂的小旌旗上见过一次了。
“是秦军。”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铺天盖地地碾过来,荒野上的枯草被气浪压得伏倒一片。
沈知渔趴在入口处,用最后的力气仰起脑袋。
视线模糊成一片。
但她能看到尘烟里,最前方那辆六驾马车的轮廓。
青铜车盖,黑色帷幕,规制之高,整片荒原上只有一个人配坐。
她的嘴唇颤了一下,想说点什么。
但意识在这个时候终于撑不住了,像一盏耗尽了油的灯,在最后一缕光芒中轻轻灭了下去。
倒下之前她嘟囔了一句话,声音小到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好巧,我正要去找你。”
喜欢始皇捡到小奶团,大秦国运爆了请大家收藏:(m.zjsw.org)始皇捡到小奶团,大秦国运爆了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