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上铺开的被褥也是空的。
欧翼站在门口，视线扫过寂静的房间，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欧翼的目光扫过空荡的房间，门虚掩着，床铺凌乱。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窗框，他闭上眼，空间感知如蛛网般张开——营地边缘，唐颖正擦拭着刀刃踏入栅栏，身后跟着慕婉清和另外几个身影。
她们靴底沾着黑褐色的污迹，衣角破损处还留着撕扯的痕迹。
没有那个瘦小的轮廓。
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欧翼重新睁开眼，掌心抵住冰凉的玻璃。
二十公里范围内，所有移动的光点都在意识中清晰标注，唯独缺少了属于莫涵的那一枚。
隐身？不，即便隐匿身形，生命波动也该如呼吸般存在。
要么是她自己离开了。
要么是有人让她彻底消失。
后者的可能性极低，整座山都在他的注视之下，没有谁敢在这里动手。
但若是她自己踏出了这片领域的边界……欧翼猛地转身，木制楼梯被踩出急促的响声。
唐颖正将长弓挂回肩上，听见脚步声时抬起了头。
“莫涵在哪？”
欧翼截住她的去路，声音压得很紧。
“她不是应该待在房间里吗？”
唐颖停下动作，手指还停留在弓弦的搭扣处。
这句话让欧翼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环视周围几张熟悉的脸，每双眼睛里都映出相似的困惑。
有人轻轻交换了视线，有人将手搭上了腰间的武器柄。
“如果她在，我就不会来问你。”
他松开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叶灵从人群侧边走上前，掌心还残留着草药的清苦气味：“中午我替她处理过伤口，叮嘱过不要乱动。
但年轻人总坐不住，或许只是去附近走走。”
“附近没有。”
欧翼打断她，语气硬得像砸在地上的石头，“二十公里内都没有。”
一阵短暂的沉默。
风卷过营地旗杆，发出猎猎的摩擦声。
鲁幽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却像针一样扎进来：“你对她太特别了，欧翼。
特别到让人不安——在我们看来是照顾，在她眼里，或许就成了另一种东西。”
欧翼没有接话。
他望向远处层叠的山峦轮廓，暮色正从林梢蔓延上来。
这一世，他原本以为来得及。
鲁幽的话让欧翼心里咯噔一下。
那丫头机灵得很，眼神里总闪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
说不定真被自己那番举动惊着了，反倒把人给吓跑了。
可这地方里外都有人守着，她究竟怎么溜出去的？欧翼没吭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他当然清楚那丫头有本事悄无声息地离开——只是她身上还带着伤，外面现在又不太平。
万一走远了，恐怕就再也遇不上了。
“我得去找她。”
欧翼转身就往别墅方向走，脚步又急又重。
刚迈出几步，梁红的身影就出现在小径那头，正快步朝他走来。”欧总，”
她隔着几步远就开了口，“有件事得跟您确认。”
“说。”
欧翼脚步没停。
梁红加快步子跟上：“您团队最近是不是添了个年纪挺小的姑娘？个子不高，看着也嫩。”
欧翼猛地刹住脚步。
这话里的描述，除了莫涵还能有谁？“是她。
出什么事了？”
梁红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些：“可能跟我底下的人闹了点误会。
要不……去您屋里细说？”
“走。”
欧翼已经迈开了腿。
两人前一后匆匆离开，留下慕婉清她们站在原地互相看了看。
林诗诗撇了撇嘴，声音里混着说不清的滋味：“我可从没见他为谁急成这样。”
慕婉清轻轻拉了她手腕一下：“他这么着急，肯定有缘故。
走，回去听听。”
客厅里，梁红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下午有人瞧见个小姑娘进了皇家一号，还踢伤了我一个手下。
等她们追出来，人已经没影了。
问过您门口当值的，都说没看见有人出去。
我就琢磨，会不会是您这儿新来的……”
欧翼站在窗边，黄昏的光线斜斜切过他半边肩膀。
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让他眉头越皱越紧。
欧翼眉峰拧紧，声音沉了下去：“无缘无故，她怎么会对你的人动手？你的人当时在做什么？”
梁红从他语调里听出了不寻常的在意，心里一紧，意识到那女孩与欧翼关系匪浅。
她不敢耽搁，立刻接话：“我这就让那边把人送过来，您亲自问个明白。”
“尽快。”
欧翼只吐出两个字。
梁红抓起通讯器，语速急促地下了命令。
没过多久，皇家一号的人便押着一名女子走进了别墅客厅。
那女人捂着腹部，脸上血色褪尽，每走一步都显得艰难。
梁红没让她靠近，只站在几步开外，声音像浸了冰：“把你今天怎么招惹那位姑娘的，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告诉欧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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