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来很开心？”
离开酒馆后，威廉脚步轻盈，走得比她还快，格尔缇不免好奇：“刚才的故事里有什么在意的地方吗？”
“没什么。就是一个故事完结了，有点遗憾，结果意外发现有篇简短的前传作了补充，算是个小惊喜。”
“听不懂。”
威廉也不解释，笑呵呵地提议，“要不要去蒙特里看看？”
“哈？你是说刚才故事里提到的小镇？”
“对，就是那个自称方向感很好的波尔老头，在山里经历了听起来有几十年的伟大冒险后，出山时抵达的第一个小镇。”
蒙特里小镇是真实存在的，离这里不算特别远，只不过要偏离主路。
“你是想去……探险？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吧？”
格尔缇有些狐疑地看向他，但没太反对。
此行的方针之一是避开人口密集的大城市，假如不得已战斗，或者“灾祸”失控，也能尽量不殃及无辜。这是格尔缇的要求。
另一方针是灵活。预言术并不是真的看到未来，而是未来的“可能性”，是一种基于规律的预测，所以他们要反其道而行，主打一个混乱无序。
我自己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在哪，追兵要怎么预判我？这是威廉的推论，得到了格尔缇赞同。
“欸，搞不懂你。明明是逃亡，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异世界人是不会懂的。开放世界嘛，救公主前把地图的每一个角落都逛一遍不是常识吗？
……
两人终于在入夜前赶到了下一座城镇。
这里已经接近弗洛伦蒂亚共和国的边境，所以人口更少，商贸也不发达。好在之前已经补充完物资，两人讨论了下明天的路线后便早早入睡。
“蒙特里吗？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记得几年前那里发生过瘟疫，之后就没什么消息了。”
一大早，格尔缇花了不少时间把威廉从床上拉起来，押解他出发。离开前向旅店店主打听蒙特里小镇，结果得到了这样语焉不详的回答。
“这种事也不少见。有的村落或城镇，在瘟疫中失去太多人口，幸存者搬离后便被废弃。你确定还要去？”
威廉无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来都来了。”
而且，废弃小镇作为“探险”的目的地而言，不是更棒吗？
“……也不知道该说你敷衍还是心宽。”
……
又是小半天平和的旅行，期间还路过一座修道院，威廉上前试探着讨口水喝，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
“你看起来很失望？教廷的一般成员基本就是普通人，不会动手的，他们最多就记录可疑人员的信息报上去。”
“哪有失望，我是和平主义者。”
威廉立刻反驳，也有些疑惑：“不过你为什么不阻拦我上前？”
格尔缇耐心地解释常识：“朝圣者来到修道院门口，看都不看就离开，反而更可疑吧？”
因为有西萝哈的全方位空中监视，威廉不需要担心野外的伏击，只用考虑这些“敌方据点”里会不会刷出百来号人把他们团团围住。但看来也只是他在瞎想。
“哦哦！前面不远有岔路，到了吗？”
威廉的语气不是很确定，算算距离差不多是离开主路前往蒙特里的路口。空中确实能看到一条路，但有些奇怪。
待两人赶到，才发现那条岔路缺乏修整，远处已经半隐没在杂草中。
格尔缇叹息道：“废弃得很彻底啊。”
“延伸到一处谷地就停止了。”
经过这些天测试，威廉与西萝哈的配合越发熟练。但他也发现，西萝哈虽然能一定程度理解并执行他的指令，但绝对不会离得太远。
也不是“信号”问题，共享视野时并没什么延迟。
没办法，或许是奈芙莲大人怕他把告死鸟当高空侦察机、间谍卫星用，那样的话信息太多，他的大脑处理不过来？
即使荒废，路基跟周围地面还是不一样的，空中看不难分辨，但只到谷地为止。谷地能不能通行？出谷之后还有没有路？超出西萝哈的侦察距离了。
一开始只是心血来潮，似乎变的有点有趣了。
威廉正要开口，格尔缇抢先说道：“‘来都来了’，是吧？”
都学会接梗了？威廉只好竖起拇指，为她的默契点赞，这个动作的含义她也已经理解了。
这段路要难走的多，看着不远，还是花了不少时间。走到近处，他们也明白了为什么道路断在这。
原本应是路面的地方，落石和覆土层层堆积，上面已经有植被覆盖，只是不如山坡上茂密。
“发生过山体滑坡，时间不短，但也不是特别久远。”
格尔缇判断道，并看向威廉，后者正在通过西萝哈往前调查。
“中段也是类似，但植被跟周围看不出区别，时间应该更早。”
威廉也不是一意孤行的人，虽然有点兴趣，但不会为了兴趣耽搁太多行程：“路完全断了，通行困难，会花很多时间。看来只能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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