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倒不是枯萎术的效果不好，反而可说是效果拔群，让威廉有点意外。
枯萎术的负能量密度，应该是达不到即死的程度的，这道法术的目的更多是控制而不是直接杀伤。就像之前的夜哭者威廉用这道法术配合死亡阵环，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威廉的枯萎术一经释放，下方的老鼠几乎是沾之即死，顷刻间伏倒了一大片。
在威廉愣神的片刻工夫里，格尔缇果断动手，强横剑压将老鼠的尸体扫到一边，接着落地、借力起跳，到达目标的集市区。
现在没时间细想，而且看起来是好事，等于暂时多了一种特效手段。威廉不再纠结，转而观察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他们脚下这座位于集市中间的建筑为完全石质，估计是商会所在，比一般民居要高大坚固的多，不适合点火。不过他们的目标，一直都是摊位。
格尔缇手中长剑如火焰的袖带飞舞，炽热的橘红色灵光被精准地投射到一堆堆木架与幕布上，整个集市顷刻间化为火海。
“人间五十年，如梦亦似幻。”威廉下意识嘟囔起来。
“什么意思？”
“没什么，一种或许能增强火势的咒语。”
格尔缇也没在意，他总是有这么多怪话。
“目前为止，鼠群，或者说亡魂的情绪还算稳定。”
威廉继续通过西萝哈监测整个小镇的老鼠活动情况。除了局部被火势惊扰，鼠群整体上的行为模式没什么变化。
他隐隐有一种猜测，或许他们两人一开始就不是目标，鼠群本来就是要汇聚到广场的。但这样一来，它们的目的就更加扑朔迷离。甚至，它们的行动中真的存在目的性吗？
“总之先继续吧。”
格尔缇确认完市场区的火势，带着威廉朝下一个目标进发。
下一个目标是仓库区。威廉也没法确认仓库里面还有什么，所以他们并不打算打开仓库放火。
纵火对象是仓库前的大量板车。它们应该是早先用来搬运货物的，但最后那段时间的用途不言而喻。
依旧就是威廉的枯萎术开道，效果好得不合常理，格尔缇放火也是越发轻车熟路。或许很多年后，两人会怀念一起快乐放火的这个遥远的夜晚。
“这里也差不多了，最后就是撤往城门的这一路。”
格尔缇确认完毕。城镇不大，现在的火势已经很难自然熄灭。
威廉从空中观察，他们一路行来，留下一条壮烈的火焰尾迹。尤其是市场区和仓库区，因为易燃物堆积，火势尤为猛烈，扩张不可阻挡。今日之后，这座历经时光与磨难的小镇将烧为白地。
前面就是城门了，顺利的不可思议，虽然是威廉自己的计划，他也有点难以置信。
“就这样？难不成，我们两个其实很强？”
“嘿咻——”格尔缇落地，顺势放下威廉，转身朝着城门口就是一剑，逼退尾随的鼠群。
说来有些奇怪，鼠群始终没有尝试过主动向城外扩散，现在也是因为两人的行动才有了局部的骚动。
“这不是很显然吗？中环法师，中阶战士，在哪里都算得上中坚力量了。你不要把夜哭者威廉，萨尔瓦多老先生那些人当基准，正常来说很难碰上的。”
中环法师的标准是，第一次魔力层面的质变，以及对四环以上法术的掌握。
魔力层面的变化很难直观看到，但威廉用出四环的枯萎术已是板上钉钉，就算魔力层面还没到位，晋升中环也只是时间问题。
在格尔缇眼里，这家伙浑身都是谜团。失忆应该是真的，但肯定另有秘密；说话和行事风格奇特，难以预测，但背后似乎有一整套自己的内在逻辑，并不是真的混乱、混沌。
魔法的事也是。他很直白地承认，自己学习魔法不过半个月，完全是新手。且不说他一次次对法术选择、施法时机的精彩判断，如今才多久，竟是又迈出一步，抵达中环。
学习魔法半个月就晋升为中环法师，根本就闻所未闻，这才是真的不做人了。
面对格尔缇饶有兴味的目光，威廉扬了扬手背，淡定道：“一切荣耀归于奈芙莲大人。”
关于安宁之羽对魔法的强力解析，和协调、整流魔力的功能，他之前有和格尔缇提过。虽然对自己的学习能力有自信，但他真心觉得，目前取得的成果中，个人努力真的不值一提。
倒不如说，这样优越的条件下还学不会，那才是真的丢人。
格尔缇露出一种有点温暖的笑意：“奇怪的家伙。平时那么嚣张，有时候自我评价却又过低。”
威廉脸上有点挂不住：“你才是。刚才的力量、速度，已经不止是中阶的程度了吧。”
“我也弄不明白，”格尔缇重新看向烈焰熊熊的城门口，似乎有所察觉，表情认真起来，“这具身体变得很陌生，越去适应反而越是不安。总觉得有点难以接受这种并非亲手磨练出来的力量。”
威廉腹诽，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是这么别扭？但现在先打住话题，城墙里有了变化，“亡魂”似乎终于坐不住了。
部分老鼠开始失控，仿佛突然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处火海，无比惊恐地暴动起来，却因为互相牵制，更无逃生的机会。
另一部分老鼠看起来则是被“亡魂”彻底地控制住。
一个“鼠团”正在朝城外缓缓移动，大量的老鼠自愿充当“隔热层”，用咬、用抓，拼尽全力附着在外侧，为“鼠团”抵挡来自火焰的侵袭。
每通过一片火海，大量燃烧的老鼠焦尸被随意地抛下，又有更多的老鼠不知恐惧地补充上去。
看着这一幕，威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什么玩意儿，太邪门了。
“有个很恶心的东西正在过来，方向是……干河道，它想从那里出来。”
格尔缇点点头，朝城门口再挥一剑，威廉也补上一发枯萎术。
接着两人便朝河道出口赶去，所幸那里离城门不远。
喜欢死灵法师：开局拨通死亡女神请大家收藏：(m.zjsw.org)死灵法师：开局拨通死亡女神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