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路上平安！一定要幸福啊！”
恋爱脑商人小哥在旅店前向离开的威廉两人祝福，旁边站着他一脸无奈的妻子。
“谢谢！你们也是！”
威廉特意牵着格尔缇的手，向他挥手道别。
走出一段路后，格尔缇抽回手，“差不多了吧？你在想什么呢？”
“服务粉丝啊。大人有责任维护孩子纯真的梦想。”
“……他比你还大个几岁吧？”
昨晚到最后也没有下雨，乌云却径自散去，清晨的太阳一晒，连威廉身上这样浓重的起床气都快速蒸发殆尽。
人还是要多晒太阳啊。墨镜的事也得提上日程，虽然威廉也不清楚工艺，但在魔法的世界里总有办法吧。说不定还可以在上面加装测量战斗力的配件。
“他们现在到哪了？”
这么好的天气，格尔缇却有些心神不宁。今天一大早，克里斯就同灰隼的人一起出门了，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单纯呢？
“刚出城，往北边方向去了。精神小妹冷着脸，离得远远的，看起来不是她邀请的。”
威廉回报西萝哈的所见。
他们打算赘在后面，择机出手。不只是救下表弟，也要严惩邪恶光头佬，但这样的话最好还是有证据、抓现行。当然，表弟有危险的话就提前出手。
根据昨晚所见，光头佬似乎并不指望精神小妹，只是借机让精神小伙“看清现实”。
表弟应该是属于格尔缇她们家传统的被动型花花公子，对精神小妹的好意很迟钝，光头佬作为法师同行去劝诱的成功率可能还高些。
不知道光头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如果只是骗骗表弟出苦力也就罢了，就怕盯上了他的器官。听格尔缇说，冒险者公会虽然大体上有所约束，但免不了鱼龙混杂，每年都需要肃清一部分。
“那我们也快点。”
“稍等。”
早先威廉借着安宁之羽，从“双月秘仪”里拆解出一种隐藏气息的方法，尚构不成完整法术，顶多是稍稍强化听觉的那类小技巧。
效果也很不稳定，当时借着特殊月相成功骗过了夜哭者威廉一次，后来就没怎么成功过。
但威廉觉得这种方法很有趣，不同于幻术学派的隐形术，这种方法似乎是主动寻找、放大他人的感知盲区，原理不明但很高端的样子，奈芙莲大人忠诚的一空输果然是有点东西的。
所以他花了不少时间研究，多少有点收获，这次的潜行任务正好适合测试。
“好了。”
也没见威廉有什么特别的施法动作，只是手背上有一阵微弱的法术波动闪过，然后又牵住格尔缇的手，数秒后放开。
“有发生什么吗？”
格尔缇狐疑地看看自己的手，好像什么也没发生，难道他只是想借机牵个手？
“你看，前面这个人，后背上是不是显示了一个大红点？”
“没看到。”
“我也没看到。”威廉毫不在意地迈步向前，“或许能多少隐藏气息？聊胜于无喽。”
……
出城后往北，不一会儿路况就变的很差。缺乏养护的旧时代道路失去了大部分硬化路面，路基也早被冲刷得七七八八，因为昨天下过雨，现在还充斥着大大小小的泥泞水坑。
到这里后就没有什么普通人经过了，随便出现一个人都很醒目，两人也不好离的太近。所幸有忠诚僚机实时锁定，倒不虞跟丢。
“你说他们要去哪里？”
格尔缇不假思索地回答：“如果是冒险者公会的正经任务，多半是清理魔物容易盘踞的巢穴、遗迹之类的。克里斯再单纯，如果是明显的陷阱肯定也不会答应。”
威廉点点头，接下去：“所以目的地至少表面上是正常的。这里有旧时代道路，前方是遗迹的可能性比较大？”
“对。帝国崩溃后的混乱时代里，大量旧时代的建筑、居住点被废弃，尤其是那些曾经导入魔法设备的，很容易成为魔物聚集的场所。”
“那时的魔法设备很常见吗？”
威廉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没怎么见过民用的魔法技术，科技水平也不高。最高科技水平还得属教廷的火枪，只可惜他们撤退时带走了大部分能用的，并干脆地砸掉了带不走的。
“毕竟是双月的魔法黄金时代啊，即使没有法师的精细控制，用魔法阵就能牵引魔力，做到很多不算复杂的事。
“比如旧时代的城市，输水渠、高架渡槽、下水道几乎是标准配置。但如今那些装置即使保存完好，也动不起来，城市只能靠附近水源供水，规模比旧时代小多了。”
这话题倒是很有历史感，威廉一向对这种文明兴衰、周期循环的叙事很有兴趣。不过眼下不是聊天的时机，西萝哈已经看到了目标的遗迹。
“看起来原本是个非常方正的建筑。”
岁月如洪流淌过，旧时的痕迹早已被抹平，断壁残垣隐于寻常草木之间。只不过，从空中却还能清晰看出当年地基的轮廓。
四四方方，原本应该是围绕着城墙，如今也还有部分残留；一角有座塌了大半的塔楼，侧壁上有不少灰黑色的条纹，像是烟熏的痕迹。威廉推测原本应该是对称的，四角应该都是哨塔。
城内还能隐约看出笔直贯穿的道路，以正中心为枢纽，将各个区域划分得整整齐齐。只是如今已看不出各区域当年的功能。
听完威廉的描述，格尔缇没花多少时间就得出了结论：“应该是中大型的军营，差不多可以驻扎一整个军团。”
接着回忆了一会儿，她又摇摇头：“但我不记得旧帝国哪个军团的驻地是这里。”
“遗迹中，军营这类的危险程度高吗？”
“中等吧。军营里肯定有不少当年的军事工程师留下的痕迹，甚至可能还有未触发的陷阱，越是帝国边陲越麻烦。这里是内地，主动放弃的多，应该还好。”
“是吗？”威廉让西萝哈继续检查，有些不确定地说：“看起来毁弃得很彻底，像是被特意破坏的，有疑似火烧过的痕迹。”
“不应该啊。帝国晚期的军团招募不到足够人手，所以逐渐放弃一些驻地，但没必要特意破坏。如今也有一些建立在当年营地或要塞基础上的城镇，旧城墙保留的都不错。”
“总之先跟上去吧。”
表弟和光头佬等人已经来到遗迹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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