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湖中的两条亚龙是没法回收了，虽然有些担心高山上脆弱的生态平衡，威廉并不打算浪费时间。
另两条的尸体就在门外不远，尤其是格尔缇斩落的那条，除了头不在脖子上，状况非常好，很适合抽筋扒皮提取材料。
不过在这之前，“虽然是我提出的休息一晚，但如今有明确的拜龙教隐患，比较周全的选择还是即刻下山。”
屠龙本来就是可选的支线任务，顺手完成也就罢了，后面牵出附加任务……好吧，老实说挺有意思的，如果只是他与格尔缇两人，倒也不是不能清一清。
威廉看向格尔缇，依他对这位圣武士的了解，她大概是想调查一番的，但肯定不愿拖累整个队伍。不过，如果是他这位兄弟的话……
果然，格尔缇没有犹豫，“确实，现在就走是最稳妥的。”
爱德华摇摇头，“兄弟你啊，还有格尔缇阁下，两位有点见外啊。”
他自顾自讲起来，“兄弟我呢，一向都是想到什么就去做。错过琼安一次我就已经很后悔了，所以绝不想因为犹豫而后悔第二次。
“两位都是活得很认真的人，我喜欢和认真的人交朋友。但如果太认真，不是会错过很多有趣的东西吗？”
“哈哈哈，”爱德华最后笑了笑，“这只是我的想法，两位自己做决定便可。就我的话，晚上一天并不介意。”
格尔缇觉得这话很熟悉，很像之前威廉劝解自己的说法。
怪不得这两人会一见如故，按威廉的怪话来说，爱德华差不多就是一个“完全解放版威廉”……又或者说，是自己的存在束缚了威廉吗？
“格尔缇，你来决定吧，按你内心的想法来。”
威廉的眼神很是温暖，像是在鼓励，让格尔缇忍不住去依赖他。难道他猜到了爱德华阁下会这么说？
她深吸一口气，“那就多谢爱德华阁下的好意了。我想稍微调查一下拜龙教的意图。”
威廉也郑重致谢，“谢谢兄弟你愿意陪我们任性。”
爱德华很满意地点点头，“哈哈哈，我觉得坦率是好事。菲，你也这么觉得吧？”
接着他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打趣道，“对了，两位能更坦率一点吗？比如，什么时候结婚？”
……
“看起来亚龙是通过跳跃辅助起飞的，它的后肢跟腱强度肯定不错。”
“嗯。”
格尔缇是解体工作的主力，一边听着威廉的评估，一边很认真地给亚龙尸体剥皮抽筋，话比平时少了很多。
爱德华问完那个问题后，就哈哈大笑地抱着他命名为“帕西瓦尔”的圣伯纳犬去洗澡了，只留下两人僵在当场。
之后两人恢复过来，自动跳过这个话题，前往处理亚龙的尸体，一切如常……气氛稍微还是沉默了一些。
威廉为那颗头颅施加了“尸体防腐”，它预定是爱德华带给他未婚妻的礼物……虽然这种“猎头”行为有些狂野，但似乎有骑士给贵妇献上战利品的传统，哪怕贵妇大概并不真心喜欢这种东西。
剩下的就地解体，打算之后平分。亚龙作为魔力生物，它的身体材料还是挺珍贵的。
而威廉心心念念的魔力弩炮也有些着落了，特别是关键的扭力束。
旧帝国时代一般使用牛的跟腱，经过特殊处理、魔力强化，可以做到极为强韧。而且工艺成熟，能够批量生产，毕竟扭力束是消耗品。
如今工艺其实并没失传，只是因为魔力的因素，加工难度变的很高。没有性价比的武器是注定无法成为主流的。
威廉虽然也幻想过万把“电磁大狙”的场景，但很快就明白不现实。军团的大规模魔力弩炮，背后是旧帝国的国家财政在支持，他要这么玩，还得先去盘一个国家下来。
而如果他有一个国家，肯定也不能竭泽而渔，抽空资源去打造这些昂贵的玩具，考虑到通用性、产业链，发展火药武器更合理……真麻烦，幸好手里没国家。
总之，不考虑量产的话，亚龙的跟腱其实更好，单论品质不比魔力强化牛筋差。威廉仔细检查，感到非常满意。
“亚龙作为魔力生物，肌腱天然就有魔力强化，只要把筋束理顺就达到合格线了。”
威廉所追求的当然不只是及格线。
虽然走的野路子，他可是一名死灵法师，最擅长处理这种生物材料了。他要做的也不是单纯复刻旧时代的魔力弩炮，而是打造一种特殊的死灵仆役——死灵构装。
普通的死灵仆役，像是骷髅、活尸，威廉觉得很粗糙，只不过是对活物的拙劣模仿，缺乏工程美感。哪怕是夜哭者威廉的死亡奇美拉，也不过是缝合拼凑，毫无品味。
威廉到目前的唯一“作品”是格尔缇，实在没法当参考，总不能给她加装一对手臂，或者眼里植入发射阳炎射线的宝石吧？
“嗯？我脸上有脏东西吗？”格尔缇感受到他突然的目光，有些不自在。
“咳咳，抱歉，没事，我只是在梳理‘测试型活性自感应魔力弩炮’的制作思路。”
“……还是那么怪的名字。”
威廉理想中的死灵仆役，应该功能突出，模块化、标准化，方便维护，并且可拓展可升级。他之前跟格尔缇讨论过，后者再次意外他的独特想法，满脸复杂地说或许他该去试试炼金术中的构装制作。
不过格尔缇对炼金术了解的也不多，威廉只能先自己琢磨。而且他也不觉得，炼金术能比现代工业生产理念更先进。
“弩炮的主体结构暂时没法改进，但可以用死灵法术强化；上弦模块的自动化我已经有想法；瞄准模块，唉，完全没头绪。”
最优解是与西萝哈共享视野，由她来引导发射。但威廉连自己为什么能与她同步都还搞不清楚，自然没有解决方案。
“能自动上弦已经很厉害了。”
格尔缇出声安慰，她不太明白为什么威廉的要求这么高。
“你们好像在讨论很有趣的东西？”
爱德华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帕西瓦尔。
大狗不只洗了澡，还理了发，简直是从流浪汉华丽转型为贝克汉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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