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绝景！每次都能看到这种表情，真是永远都看不厌哈哈！”
跟虫子一伙的黑袍人又是笑得前俯后仰，笑点是不是太低了？
威廉和格尔缇也是震惊得忘了礼节，直直看着那张仿佛艺术家绞尽脑汁计算出来的面孔。
男性？女性？似乎都无关紧要了，那是纯粹的美，看到了只会单纯地想要欣赏、赞美。甚至可说有了一丝神性。怪不得称妖精为“同胞”。
但威廉才刚刚见过真正的神性，虽然表达不出来，但奈芙莲大人那种神秘、深邃并非是凡俗可以模仿的。
念及此，威廉从震惊中回复过来，反而有些不明所以的失望和失落。
或许是平时见惯了菲，爱德华倒是在最初的震惊后很快平复下来。也或许，是他对“美”的标准更单纯一些。
稍慢一步，格尔缇也清醒过来，有些尴尬地道歉，“失礼了。”
维罗林很是坦然地点头致意，“我等本就不应现于世人之前，造成混乱还请谅解。此等无奈之事有何可笑，我始终无法理解，但或许不理解才是幸事，不至于污了品格。”
不知是习惯了，还是没听懂他的挖苦，虫子满不在乎地继续大笑，“值了！我跟你一起出来，就是为了看这个啊哈哈。”
威廉有些厌烦这个家伙，开门见山地问道，“既然不是奥古斯丁的主意，两位找我们，或者说‘帮’我们，是有什么目的？”
仍旧是维罗林开口，永远不急不缓，“正如之前所言，圣奥古斯丁阁下的建议是少加干涉，所以我们最初只想观察与等待，在这个阶段与你们见面实属意外。”
观察，等待，阶段，听起来背后有一个很宏大的计划。
威廉试探着直接发问：“那你们做这一切的根本目的是什么？”
维罗林仍无着恼，很干脆地回答，“圣奥古斯丁阁下关于那颗心脏做过一个预言，‘真血者自会从沉眠中苏醒，最终合流至我等的道路’。
“不过即便是圣奥古斯丁阁下，也看不到命运的每一条支流，那位的苏醒比我们预计的早太多，我们担心变数，所以前来观察。”
“真血者”指的是那位老祖宗？果然目的是她老人家吗？
威廉不动声色地看了格尔缇一眼，后者轻轻摇摇头。看来是又自闭了。
“你们知道那一位是谁？”
虫子有些惊讶：“她没跟你们说吗？她……”
维罗林打断了他，“既然如此，就不方便由我们透露，等那一位亲自与你们说明吧。”
这个倒无所谓，由本人开口也比从他人那里探听更礼貌性。
虽然知道了大体脉络，但不清不楚的地方还是太多，威廉趁对方愿意交流，抓紧提问，“听起来你们是希望她加入，而你们早就知道心脏的下落，为什么不直接带回去？”
维罗林摇摇头，“一位传奇强者自己选择沉睡，一般方法是无法唤醒的。”
老祖宗好像确实有点想不开，“另一名传奇呢？奥古斯丁也不行？”
虫子哈哈大笑，“那个大叔也不敢去吵一个装睡的凶婆娘啊哈哈哈。”
格尔缇有些不悦，微微皱眉。威廉则觉得，这家伙是真勇，敢当面这么编排那位老祖宗。
“你们不是教给了夜哭者威廉一个仪式吗？所以你们是掌握唤醒的方法的。”
威廉觉得这说法有漏洞。夜哭者威廉的转化仪式就是从他们手中得到的，虽然事后看那应该是一个陷阱，他很可能会被当成复活，或者说唤醒的祭品。
“那个啊？当然是骗他的，我只是觉得好玩。那哥们也不是什么好人，捉弄一下没关系吧？
“沉睡中的心脏跟普通吸血鬼的差不多，而且我还在上面施加了伪装，他根本看不出心脏的本质哈哈哈。
“转化仪式则是半真半假，心脏能装进去，但其实没用哈哈哈。听说那哥们是死在你们手上的，他最后有没有发现啊？可惜我没能看到哈哈哈。”
虫子还是嬉皮笑脸的，威廉觉得很不爽。
那是他最初的一场死战，老威廉，马可大师，还有大量的骑士和苦修士牺牲，格尔缇也被迫成了这样子，如今两人还被通缉。
虽然这一切该怪夜哭者威廉，以及那个安东尼奥，但这人多少也算掺了一手。心脏的事只是骗局，双月秘仪则必须算到他头上。
另外，夜哭者威廉虽然是敌人，甚至一度让他做噩梦，但唯独那到最后一刻也不放弃的气魄不应该被侮辱。威廉痛恨他不假，假使再一次面对，也会很干脆地杀掉他，但羞辱大可不必。
格尔缇也觉得很不舒服，那些牺牲的战友她比威廉更熟悉，即使被威廉劝诫过，她有时还是会痛恨那时自己的无力。
两人相视一眼，点点头。
“看来，在继续对话之前，我们有笔账要先算一下。”
面对威廉和格尔缇不善的眼神，虫子皮笑肉不笑地故作惊讶，“欸？我打听过那场战斗，如果不是那哥们执着于仪式，应该早晋升了，你们反而要输。所以我是你们的伙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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