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有野猪肉，但老实说，味道不如加冰套餐，也不如克拉拉家的后妈套餐。
加上皮埃罗少年自回来后，面上满是忧心，话也变少，这饭吃得有点沉重。
所以晚餐一结束，威廉和格尔缇就按照事先商量的，告知少年调查有了初步结果。
少年表情立刻鲜活起来，但没忘记礼貌。
“两位，还请到书房一叙。”
塔楼内部果然又狭窄又昏暗，烛光偶尔摆动，阴影像群魔乱舞。
所以墙上的画像看起来有点阴森，给威廉一种盯着他看的错觉。
“加斯丹家族是在我的祖父这一代成为男爵的。”
即使心急，少年还是不忘介绍家族历史，这是贵族对访客的基本礼仪。
他指着墙上的老者画像，说那就是祖父。
“他年轻时是伯爵大人的亲卫队队长，跟随着参加东方远征，立下大功，尤其是救了伯爵大人一命。
“之后伯爵大人将这片领地授予他，并擢升他为男爵，事后又请国王陛下追认。”
少年颇为自豪，这是他们家族最大的荣光。
不过威廉作为文盲，有不少听不懂的地方，只好看向格尔缇，后者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看来晚上又要补课了，可能要讲不少时间，躺着听比较省力。
“这位是我的父亲，他……去世得比较早。”
画像上是一位与皮埃罗少年很像的青年，但是更消瘦。
皮埃罗面上有些黯淡，摇摇头，继续介绍下一张画像，也是最后一张。
“这位就是我的兄长，约翰·加斯丹，当代的墨克利男爵。”
画像上看起来倒是比他们的父亲更“年长”，更成熟。
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表情颇为坚定，气质与他们的祖父更接近。
皮埃罗点到为止，领着他们进入书房，这里也已经点好壁炉，比走廊上要暖和得多。
也不废话，威廉直接摊开地图，把之前的思路再解释了一遍。
皮埃罗越听，眼神越亮，最后忍不住站起来。
“多谢！多谢！”
他转头抹了抹眼泪，郑重低头。
“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谢意，威廉先生将是加斯丹家族永远的贵宾。”
威廉摸摸鼻子，“呃，目前还只是推测，需要等待进一步验证。”
“不，我相信威廉先生的判断。实际上我们也有类似的猜测，只是完全没有威廉先生这般清晰准确。”
威廉怕他期待过头，尽量冷淡地告知明天的安排。
“皮埃罗阁下就安心休息，明天我们会去进一步调查，顺利的话，很快就会有结果。”
皮埃罗摇摇头，面色坚定，现在和之前画像上的约翰倒是很像。
“不能只劳烦两位，这是我家族的危机。我本就准备亲自率人支援，如今调查范围大大缩小，我一定不会拖两位的后腿。”
少年低下头颅，哀声恳求。
这又是没想到的情况，威廉和格尔缇对视，眼神交换意见。
行吧，区区魔兽总是问题不大。最大的困难还是“找到它”，现在也解决了一半。
……
商定之后，两人离开了塔楼。
少年看起来还要加班调配人手，希望他别熬夜太过。
小孩子熬夜影响成长的，大人会相对好一点。威廉这么想着，看向格尔缇。
为他们引路的还是之前那位大妈，送到客房后，突然向他们鞠躬。
“感谢两位，我好久没看到少爷这么有精神了。请把这里当自己的家，有事就喊我，不用客气的。”
威廉很想说，不要像之前那样打断氛围就好。
……
“格尔缇老师，‘东方远征’是什么？”
威廉愉快地用头碰了碰一同躺在身旁的“老师”。
格尔缇叹了口气，把他凑过来的头推开。
另一侧的被窝里，西萝哈探出脑袋，威廉的手正轻轻摩挲着她的喙。
……格尔缇努力转开视线，这场面感觉对心脏不好，虽然不是她自己的心脏。
“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的赫拉斯吗？”
威廉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
“就是你们骑士团最初老巢所在的那一块？”
格尔缇皱皱眉，感觉这家伙是故意说的这么俗气的。
“差不多。德尔斐是古代赫拉斯诸城邦的一员，被誉为‘神谕之城’，是诸神信仰的源点之一。”
“之一？”
“嗯，”格尔缇回想起小时候听的故事，
“准确的说，赫拉斯地区，是神话时代诸神和半神英雄们活动的舞台，也是古典时代早期的文明中心。”
这一课威廉有点印象。
这个世界的学者把历史大致分为神话时代、古典时代和复兴时代三段。
威廉听的最多的，罗曼诺卢共和国和帝国历史，属于古典时代的中期和后半。
复兴时代则是从帝国灭亡开始算起，直到现今。
其早期，即帝国刚崩溃时的动乱岁月，又被称为黑暗时代，其后经过不少时间才逐步重建秩序。
不过罗曼诺卢之前的历史他就不熟悉了，此前也没机会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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