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的扩张停下了，或者说，在这里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而进入其中后，反倒很难判断边界到哪了。
“外面”的整个世界，极尽扭曲、压缩，仿佛隔着超高倍率的透镜。
万物失去了形状，只有过曝光的扭曲色块，并且不断变化，有的方向越来越红，有的方向越来越蓝。
所幸格尔缇她们还在外面，尽管威廉现在也分辨不出，哪一抹红色是属于她的。
“里面”倒是宽敞的不像话，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空旷，仿若身处无垠的宇宙中。
只是威廉不确定自己的空间感、方向感、距离感，是否还在工作。
他觉得自己像是个倒霉的水手，抱着一块不怎么靠谱的木板，只能任由洋流将他送到某个命定的地方。
不过也有好消息，“木板”是罗曼诺卢风格的，很有品味。
随着他对圣器中奥古斯丁留下术式的理解加深，包括直接问了本人几次后，如今第二十三军团驻地的细节更考究，已经恢复了不少往日荣光。
虽说功能是没多少接入的，好像一路过来的需求也不是很高，光顾着用来耍帅了。
还是得反省下，他对圣器的开发程度太低了，愧对奈芙莲大人的恩情。
说到奈芙莲大人，威廉轻抚依偎在怀里的西萝哈，不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也不是不好，但奈芙莲大人您为什么不上大号说话？
“跟那次不一样，奥杜因这次准备充分、抢了先机，我再过来，会把这边‘压坏’的。”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限定版西萝哈眯起眼睛，懒洋洋地解释了一句。
“哦。”
不是很懂，难道奈芙莲大人很重吗？
“嗯？”
注意到限定版西萝哈的眼神锐利起来，威廉立刻表态：
“懂了懂了，区区奥杜因，根本不配奈芙莲大人亲自出手。”
似乎满意了些，“嗯，分身而已，放着也问题不大。但我也过来的话，这边的大陆架会掀掉一层。”
……有点恐怖哦。意思是寄生虫不严重，免疫反应反而要命是吧。
所以是，我打奥杜因？
“你把它推回去后，我就能过来一下了。”
……那有什么意义吗？不，能仰望奈芙莲大人的尊容，就是最大的奖励！
“好！有干劲了。”
“不过，”威廉有点为难，他本以为奈芙莲大人会像上次一样，直接解决问题。
“霜巨人的额度刚才蹬完了，在等重置，没法干活啊。奈芙莲大人，有没有，那个，重置卡？”
“没有。你可以升级套餐订阅，解除五小时限制。”
……这不是囊中羞涩吗？
限定版西萝哈摇摇头，扑扇着翅膀跳到他头上：
“不过，有个替代方案。”
“奈芙莲大人的恩情还不完！”
威廉立刻挺起胸膛：“是什么呀？”
“嗯，太阳炉。”
“哦！是太阳炉，我们有救了！”
所以什么是“太阳炉”？
限定版西萝哈似乎很满意他的捧哏，哗啦跳到地面上，用爪子指了指。
威廉睁大了眼睛，这玩意儿什么时候出现在这的？
而且，“呃，这个，长的好像荆棘冠冕哦。”
“就是荆棘冠冕。”
“……”
威廉一阵无语，什么时候顺过来的？老头他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会不会着急啊？
“那要怎么用呢？改电驱动，电光超人吗？”
限定版西萝哈已经跳到了荆棘冠冕上，像是筑巢一样趴在上面，真担心会不会硌到。
“可控核聚变啊。”
“可……”
威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所以荆棘冠冕还真是常温超导线圈啊？
但是意外的合理，再没比可控核聚变更强力又稳定的能源了，确实称得上“太阳炉”。
说话间，荆棘冠冕似乎“通电”了，低沉的哮鸣音莫名帅气。
“从现在开始手搓吗？会不会来不及啊奈芙莲大人？”
限定版西萝哈的羽毛，似乎因为附带电荷而蓬松起来，好想摸，但怕被电。
“在这地方，时间和空间是没有意义的，只有‘因果’成立。”
“因果？”
限定版西萝哈眯了眯眼睛，似乎很愉快。
“嗯，一处的物理状态改变，传播至另一处，造成状态改变。
“但传播受限于光速，所以光锥构成你的因果边界。
“而到了这里，你的未来光锥会收束到‘遇见奥杜因分身’。”
……感觉是故意说的这么复杂，神明也要遵守相对论吗？
威廉想了一会儿才理清：
“也就是说，这一趟的终点是奥杜因分身，但怎么走、什么时候到，没有定数？”
“差不多吧，嗯，是不战斗就出不去的空间。”
……奈芙莲大人怎么什么都懂？
威廉下意识回过头，看看“来”或者“外面”的方向，但更准确的说，那已经是回不去的“过去光锥”。
“懂了，门无法从这边打开。”
搞明白后，威廉干脆坐了下来，专注欣赏限定版西萝哈把太阳炉孵出来。
看着看着，有感而发：
“感觉能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你怎么一开口就像个花花公子？”
威廉哑然失笑，完全没有小心思被戳破的尴尬，闲适的很。
“如果能有奈芙莲大人陪着，我每天去打奥杜因都行。”
“肉麻死了，我可不吃这一套。”
这么说着，限定版西萝哈在荆棘冠冕上轻轻挪了挪，似乎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慵懒地趴着。
“也不是能一直拖下去，有几份苍白神力，还有一滴源血过去了，毒龙可不像你一样挑食。”
这样啊，他这边在升级，奥杜因也没闲着，时间不全站在他这边，耽搁太久，对面就直接进入二阶段了。
“嗡嗡——”
某一刻过后，荆棘冠冕的嗡鸣声突然放大，然后稳定下来。
限定版西萝哈起身，蹦蹦跳跳地走开。
“好了，试试吧，快喊你的机娘起来工作。”
神特么“机娘”，威廉笑着摇摇头，在内心轻呼一声：
“瑟拉娜？醒着吧？”
“……嗯。”
比平时迟疑了太多，瑟拉娜好一会儿后才有所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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