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什么?”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云锦直视着他的眼睛,“穿越过来第一天,你就说自己叫白亚。如果本名是李慕言,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用本名?”
白亚心里一凛。云锦果然细心。
“因为……”他搜肠刮肚找理由,“因为我不想想起过去。家里人都没了,一个人流落到这里,用字而不是名,算是……一种逃避吧。”
这个解释带着悲伤,但符合逻辑。
云锦的眼神柔和下来:“抱歉,我不该问的。”
“没事,”白亚苦笑,“都过去了。”
其实没过去。他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谓的“过去”全是编的。但谎言一旦开始,就必须继续下去。
下午,营地里召开了全体会议。
李青山站在空地上,面前是五十多张疲惫但坚毅的脸:“兄弟们,姐妹们,前几天那一战,咱们赢了,但也付出了代价。三个兄弟永远离开了我们。”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有三件事:第一,给牺牲的兄弟送行;第二,总结战斗经验;第三,规划接下来的发展。”
首先是送行仪式。老王、阿强、小李的家人——如果有的话——走上前,在他们的坟前放上野花和随身物品。老王的老伴哭得几乎晕厥,被几个妇女搀扶着。
白亚默默看着,心里沉甸甸的。这些人在他穿越前只是陌生人,但现在,他们是他的同伴,是他需要保护的人。
李青山带领众人鞠躬三次,然后念了一段简单的悼词:“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兄弟走好,来世再聚。”
仪式简短而庄重。结束后,大家回到空地,开始战斗总结。
“我先说,”邵坤第一个举手,“我觉得咱们的武器还是不够好。我的斧头砍了几个人就卷刃了,要不是力气大,差点吃亏。”
“同意,”一个年轻汉子说,“我的矛头都断了,后来捡了流寇的刀才继续打。”
云锦接过话头:“从战术上看,咱们的陷阱起了大作用。但以后敌人有了防备,同样的招数可能就不灵了。得想新办法。”
李青山点头:“云锦说得对。白亚,你有什么想法?”
白亚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我认为应该从三方面着手:武器升级、防御工事加强、训练系统化。”
“具体说说。”
“武器方面,我计划研究灌钢法,”白亚说,“就是用生铁和熟铁一起冶炼,得到含碳量适中的钢。这种钢硬度高、韧性好,适合做刀剑。虽然技术复杂,但可以尝试。”
“防御工事方面,现在的壕沟太浅,陷阱也太简单。我建议挖得更深,设置多重防线。还可以建造简易的了望塔,提前发现敌人。”
“训练方面,不能光靠蛮力。得教大家基本的战术配合:怎么结阵、怎么掩护、怎么撤退。这些都需要系统训练。”
众人听得频频点头。虽然有些词听不懂(比如“灌钢法”),但大致意思明白。
李青山拍板:“好!武器这块,白亚你全权负责,需要人手直接调配。防御工事,云锦你带一队人,按照白亚的建议改造。训练……我来抓。”
分工明确,效率自然高。
散会后,白亚去了铁匠铺。炉火已经重新点燃,几个汉子正在整理流寇留下的武器——大部分是废铁,但也有几把能用的。
“白师傅,”一个年轻人跑过来,“您看这把刀,刃口还行,就是柄断了。”
白亚接过刀,仔细看了看。刀身是普通的熟铁,锻造工艺粗糙,但基本形状还在。
“重新装个柄就行,”他把刀递回去,“其他的呢?”
“大部分都锈得不成样子了,”年轻人摇头,“只能熔了重铸。”
“那就熔,”白亚说,“从明天开始,咱们要试验新工艺。你去通知一下,让所有会打铁的,明天早上都来铁匠铺开会。”
“是!”
傍晚,白亚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帐篷。邵坤已经打好了水:“白兄弟,洗把脸吧。今天累坏了?”
“还行,”白亚接过水,“就是脑子一直转,有点晕。”
“你说那个……灌钢法,真的能成吗?”
“理论上可以,”白亚说,“但需要反复试验。可能要失败很多次,才能找到正确的方法。”
邵坤咧嘴笑:“失败怕啥!咱们有的是力气,慢慢试呗。”
白亚被他的乐观感染了,也笑起来:“你说得对。慢慢试,总能成的。”
夜深了,营地渐渐安静下来。白亚躺在草席上,却睡不着。
“戒灵,今天的能量情况怎么样?”
【当前能量:8.7%。今日日照充足,恢复速度良好。建议:继续保持户外活动,确保每日光照时间不少于六小时。】
“知道了,”白亚在心里说,“对了,你觉得我今天编的那个理由……云锦信了吗?”
【分析对话记录……云锦的微表情显示:她接受了你的解释,但仍有疑虑。建议:后续言行保持一致,避免矛盾。】
“明白。”
白亚翻了个身,看着帐篷顶。
李慕言……白亚……
从现在开始,他有两个名字。一个是古代世界的本名,一个是现代世界的字。虽然都是假的,但至少有个合理的解释。
姓名替换的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路还很长。武器要升级,防御要加强,训练要系统化……每一件事都不容易。
但至少,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营地外,山风呼啸。营地里,炉火微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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