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不是在躲避水滴。
而是那些狂暴的水滴，在主动避开他。
走在水滴坠落的空隙里。
……
与此同时。
芥子园，中央监控室。
数十名京云真武大学的导师，紧盯着眼前由上百个小屏幕组成的巨大光幕，实时转播着新生们的动态。
“淘汰率17%，这才第一天，比往届高出太多。”
“问题出在水滴瀑布，纯粹的概念级攻击，大部分学生连怎么回事都没弄懂，就被清出去了。”
“那个A级防御系，他的圣光壁垒号称能硬抗领主一击，结果呢？”
“一滴水，就没了。法则层面的东西，不是靠能量堆砌就能对抗的。”
导师们交谈着。
突然。
一个负责监控7号禁区的年轻导师，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扼住般的抽气声。
“李岩，你做什么？”
一名年长导师不满地瞥过去。
李岩，正是之前收了好处，将方默传送到黑腐下水道的那位。
“你……你们看……”
他的声音在发抖。
众人的视线汇聚过去。
屏幕上，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正在那片被他们称为新生绞肉机的水滴瀑布中散步。
监控室里，交谈声戛然而止。
一位专精空间理论的老教授身体猛地前倾，鼻梁上的老花镜滑落到鼻尖也浑然不觉。
另一名导师下意识端起的水杯，停在嘴边
他们看见了什么？
一个人。
在法则风暴里散步？
“这是谁？”
一个导师的声音干涩。
李岩颤抖着调出学生资料。
【姓名：方默】
【职业：经验商人】
【天赋评级：F】
资料弹出的瞬间，整个监控室安静到能听见设备运行的微弱电流声。
F级？
经验商人？
“他达到了法则同步的境界！”
“不可能！”
“一个十八岁的新生？一个F级职业？”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能量护盾！他就那么走过去了！”
“怪物吗？”
无人能回答。
自始至终，没有一滴水能沾到他的衣角。
他走到对岸，甚至还回头望了一眼。
监控室里，死寂一片。
“啪嗒。”
李岩手中的触控笔掉落在地。
水滴瀑布前，哀嚎遍野。
这里已是名副其实的新生屠宰场。
“不！我的圣光护盾！怎么可能！”
一个A级防御系的天才，高中时的明星学生，撑开了自己最强的防御技能。
纯粹光元素构成的金色护盾，流转着神圣符文。
冲向一滴落下的水珠，试图证明自己。
接触的瞬间。
“啵。”
一声轻响。
那面坚不可摧的圣光护盾，连一毫秒都没撑住，无声湮灭。
水珠的巨大阴影将他笼罩。
“啊——！”
惨叫声中，他的身影化作白光消失。
积分清零。
淘汰。
这一幕，让所有被困于此的新生，感到了发自灵魂的寒意。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连A级的圣骑士都扛不住一下？”
“这不是物理攻击！他的职业能量被清空了！”
“概念级攻击！我们怎么可能过得去？”
绝望如瘟疫般蔓延。
有队伍撕开价值百万的高级卷轴。
空间屏障刚刚形成，就被水滴格式化成一片紊乱的波纹，差点将使用者自己撕碎。
所有挣扎，皆是徒劳。
另一边。
傅柏宇和王昊轩一行人，也抵达了这里。
“操！”
王昊轩看着眼前壮观而致命的景象，爆了粗口。
“老子就不信了！什么狗屁法则！”
他怒吼一声，S级天赋骨骼操控发动！
“骨刺装甲！”
“咔咔咔！”
体内的骨骼疯狂增殖，眨眼间就在体表覆盖了一层狰狞的白色骨甲。
骨甲上布满尖锐利刺。
这是他最强的防御姿态，曾硬接过领主级魔物的冲撞。
“给老子破！”
身后的跟班甚至来不及阻止。
傅柏宇站在原地没有出声。
他也想看看，这水滴的极限到底在哪。
下一秒。
王昊轩的骨刺装甲，与水滴接触。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碰撞。
王昊轩身上那套威风凛凛的白色骨甲，接触到水滴的部分，其上的力量感瞬间消失。
强行切断了他与自身骨骼的联系。
那本该是他身体一部分的骨甲，在那一刻，变成了与他无关的死物。
然后，它开始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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