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默回到观星邸顶层。
整个楼层已被清空，改造成他的私人实验室。
方默划开通讯器。
“雷横。”
通讯器那头，雷横沉稳的声音立刻响起声。
“会长，已抵达目标上空。”
“按您的吩咐，从军部借调了蜂鸟-7型隐形侦察机。”
“亚光速涂层，魔能静默引擎，飞起来比蚊子声音还小。”
“热成像、魔能波谱分析、高倍光学镜头全套顶级配置。”
“共享视角已开启。”
方默面前的光幕一分为二。
左侧，是他实验室光脑对悬空山能量模型的实时演算图。
右侧，是蜂鸟-7传回的实时画面。
无人机悬停于大觉寺山门上空五百米处，镜头垂直向下。
整座寺庙灯火通明。
山脚下的停车场，悬浮车多到几乎溢出，形成一片闪烁的金属海洋。
人流正沿着山道，涌向主殿。
鼎盛的香火，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狂热。
“下降，靠近主殿。”。
“收到。”
无人机镜头拉近。
主殿前的广场上，跪满了密密麻麻的香客。
将一沓沓现金塞进巨大的功德箱。
几个身穿灰色僧袍的僧侣，在人群中穿行，。
“会长，这些和尚不对劲。”
雷横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方默当然也发现了。
他没有回复，只是在心中默念。
“切换，真实之眼。”
光幕右侧的侦查画面，瞬间蒙上了一层淡金色。
世界，被拆解为最本质的信息流。
那些僧侣的身体不再是血肉之躯。
在方默眼中，他们成了提线木偶。
每个人后颈的位置，都刺入了一根几乎透明的黑气丝线，丝线的另一头，一直延伸到大殿深处的黑暗里。
他们的动作僵硬，每一次合十每一次转身，都带着一种非人的的同步感。
而那些跪地参拜的香客。
每当他们磕下一个头，每当他们投下一笔钱。
一缕极淡的，代表着自身气运的银白色丝线，就会从他们天灵盖上被强行抽离。
“别在前院浪费时间。”
“绕到后山，根据能量模型，核心在那边。”
“是！”
雷横操控无人机，划过一道隐蔽的弧线。
无人机悄无声息地越过高墙，进入寺庙的后山区域。
前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
荒凉。
倒塌的院墙，疯长的野草，一切都笼罩在月光投下的惨白光影里。
在一片荒废的竹林深处，无人机的镜头锁定了一口井。
一口几乎被藤蔓和杂草完全覆盖的枯井。
“会长，就是这里！”
雷横的声音有些激动。
“这里的魔能反应指数，是前院的一百倍以上！”
方默看向左侧光幕上的能量模型。
一个刺眼的红色光点，正在疯狂闪烁。
“就是它。”
方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放下探头。”
“井里有东西，小心。”
“明白！”
雷横操控着无人机，缓缓下降。
一根带有摄像和采样功能的高强度合金机械臂，从无人机腹部探出伸向黑漆漆的井口。
五十厘米。
三十厘米。
十厘米。
就在探头即将触碰到井口边缘的瞬间。
滋啦——！
刺耳的电流爆鸣声从通讯器里炸开！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剧烈抖动、。
“怎么回事？”
雷横的声音猛地拔高。
“强电磁干扰！不！是未知的能量力场！它在排斥侦察机！”
他拼命试图稳住机身，但无人机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潭。
“切换魔能波谱分析。”
雷横立刻切换。
画面依旧扭曲，。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负能量源”
“能量波动峰值：无法计算”
“能量频率：与目标‘黑红色气息’吻合”
“强度评估：超出侦测上限数十倍”
“找到了。”
方默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再靠近一点，我要看清它到底是什么。”
“会长，这太危险了！无人机可能会被力场撕碎！”
雷横的话音未落。
那黑漆漆的井口中。
一只手。
猛地伸了出来！
一只苍白、浮肿，皮肤像是被水泡到发胀的手！
一把抓住了无人机的合金探头！
“卧槽！”
雷横一声怒骂。
画面天旋地转！
咔嚓——！
一声金属被硬生生捏碎的脆响。
画面，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信号中断”
“无人机蜂鸟-7已失联”
一行冰冷的红色字体，浮现在屏幕正中央。
观星邸的顶层，一片死寂。
十几秒后。
雷横粗重的喘息声，才从通讯器里传来。
“会长……”
“无人机没了。”
“那口井里，有活物。”
“力量很诡异。”
“最后三秒的录像，已经传给您。”
一段只有三秒的循环视频，出现在方默的光幕上。
剧烈抖动的画面。
一只苍白浮肿的手，从绝对的黑暗中猛地探出，死死抓住了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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