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伟强脸上血色尽褪，强撑的气彻底散了。
他看着光芒中那个被他斥为狂妄无知的少年
感觉自己毕生建立的学术信仰，连同那可笑的尊严，在这一刻被碾成齑粉。
“不可能……这不可能……”
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辩论已经结束。
这根本不是辩论，而是一场单方面的降维打击。
贵宾席上，曲向文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意。
她赌对了。
方默的价值，远超一块星辰铁。
她走到栏杆前，声音通过符文扩音，清晰传遍全场。
“事实已定。”
“我宣布，学校将立刻成立符文学教材修订专项小组，重编符文学院全部教材。”
她稍作停顿。
“我在此，正式邀请方默同学，担任该专项小组的首席技术顾问！”
全场死寂一瞬。
“新生当顾问！历史第一人！”
学生们彻底沸腾。
媒体的闪光灯连成一片，想要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千年一遇的符文鬼才！】
【学术界的颠覆者！】
【他以一人之力，推动了整个符文学的进程！】
经此一役，方默偏科严重，基础薄弱的谣言被彻底击碎。
他在学术界的声望，盖过了他在战斗领域的名气。
……
几天后，创世纪公会京城分部。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方默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没处理文件，而是在金丝楠木桌上练习符文刻画。
他刻画的并非完整符文，只是一些山峦之拥的简化结构，以及其他几个优化符文的片段。
手法故意显得生涩，桌角还散落着几张因“量控制失误而画废的图纸。
叩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唐巧儿推门而入。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裙，步伐轻盈。
“方总，这是上周分部建设的进度报告，和下个季度的预算草案。”
声音永远温柔悦耳。
文件轻轻放在桌上，她的目光像是被桌角散落的图纸无意间吸引。
“咦？方总还在研究符文？您真是太厉害了，那天学校的直播，我们都看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语气里是恰到好处的崇拜。
但就在她目光扫过图纸的瞬间，心脏不受控制地猛烈一缩。
作为不朽亡者会的精英，她的职业生命祭司让她对法则的感知远超常人。
那些看似随意，甚至是失败品的线条中，蕴含着何等高深！
那不是天才的灵感迸发。
那是一种洞悉了世界底层规则后，才能做出的创造！
这个发现，让她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随便画画，那天运气好而已。”
方默笑了笑，随手将那几张废稿拢到一旁。
唐巧儿脸上依旧是崇拜的微笑，但右手不着痕迹地拂过裙摆。
她无名指上那枚装饰戒指的侧面，一颗微钻闪过一道肉眼难辨的光。
扫描完成。
“您太谦虚了，您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偶像。”
唐巧儿不动声色地汇报完毕。
演戏，就要演全套。
“行了，去忙吧。”
方默挥挥手。
“好的，方总。”
唐巧儿微微躬身，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刹那，她脸上的温婉瞬间消失，一片凝重。
快步走进自己办公室，反锁房门，开启最高级别的反侦测结界。
随后，她进入墙体内的安全隔间。
她将戒指中的数据导出，连同自己的最新判断
编辑成最高加密等级的情报，上报给不朽亡者会高层。
……
遥远的未知之地，悬浮在虚空中的黑曜石城堡内。
代号主教的身影，独自坐在由灵魂水晶构成的王座上。
当唐巧儿的情报和那些符文数据，化作三维立体影像呈现在他面前时。
整个大殿，陷入长久的沉默。
“这是法则的具现化……”
主教沙哑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
“他才十八岁……这不可能……”
“除非，他背后站着一个我们无法想象的存在。”
“但这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个秘密，必须拿到手。”
他指向那些符文影像。
“原定的观察计划，废除！太慢了！太蠢了！不能等他成长起来，不能等他把这些技术交给人类联邦！”
“传我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活捉方默！”
新的指令传达到唐巧儿的书籍。
【授权，动用禁忌级灵魂麻醉剂忘川之水。等待时机，在确保目标无法反抗的情况下，将其带到京都三号秘密传送点。】
“忘川之水”
接到命令的唐巧儿，感到一阵棘手。
这种麻醉剂，无色无味，直击灵魂本源，神仙也得沉睡三天。
但问题是，怎么用？
她在隔间内踱步。
方默本人，谨慎得像只狐狸，滴水不漏。
更麻烦的是他的保镖雷横，那个军方退下来的怪物，简直是行走的生化检测仪。
所有送到方默面前的东西，恐怕都在他的监控之内。
在这种严防死守下投毒，机会渺茫。
唐巧儿深吸一口气，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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