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区内选结束后的三天，整个预备营表面上安静了下来。
可所有真正知道点东西的人都明白，这种安静只是暴雨落下来之前那一层短暂的空壳。
焚风总决的场地开始全面封场，普通学员被禁止靠近核心试炼区，军部封档官却在这一段时间里频繁出入黑塔外围。就连魏观山这种平时根本不爱解释的人，这两天说话都明显少了许多。
顾长风私下里只评价了四个字。
“水深得很。”
林夜这三天也没有闲着。
黑塔一层给他的临时权限，不够让他调出完整档案，却已经足够他在有限范围里把很多碎片重新拼一遍。
最关键的一条，是深区访问记录。
记录里显示，灰四线路这些年并不是完全没人碰过。就在两年前，有人曾申请调阅过一层外围索引，申请人姓名被封，只留下一个代号。
白烬。
林夜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就彻底冷了。
也就是说，夜神教早就知道灰四和火种计划的一部分边角，只是还没真正把一层撬开。否则他们不会在自己刚摸到名单残页时，就立刻发动外部擦除。
苏青禾站在他旁边，把最后一页索引翻回去。
“白烬申请的是外围索引，不是核心档。”
“说明他当时也只摸到了门外。”
“这次你能进去，是因为灰四路由和你身上的火源同时起了反应。”
林夜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自己也越来越清楚。
他和灰四之间的联系，不是别人能轻易复制的。所以赵家也好，白烬也好，现在最急的不是直接拿到全部档案，而是先把他这个“变量”压住。
问题是，他们压得住吗？
魏观山在傍晚时把总决规则正式发了下来。
第一轮，压台。
第二轮，夺线。
第三轮，焚风定榜。
总分前二，可直接获得黑塔二层临时咨询权，并提前拿到全国武考军部联合推荐。
顾长风听完后差点当场坐直了。
“前二就开二层？”
“这不是摆明了拿黑塔当钩子吊着你们打。”
魏观山看了林夜一眼，没否认。
“有些东西，本来就只配给更能扛的人看。”
林夜没有因为这句就动情绪。
他很清楚，军部不会因为同情给他答案。想往上看，还是得靠自己把名次狠狠干出来。
可就在众人散开前，技术员忽然快步跑来，把一封电子通知递到了魏观山手里。
赵氏复审会。
时间就定在今晚。
顾长风当场就炸了。
“总决前夜审人？”
“他们这吃相是真一点都不装。”
魏观山把通知压回去，只淡淡说了一句。
“装不装不重要。”
“重要的是，林夜，你今晚得去。”
“因为你不去，他们明天就会把‘拒不配合审查’四个字贴到总决场外。”
林夜把手里的黑塔权限片收进衣袋，心里反而更加平静。
赵家既然要在总决前夜出手，那就说明他们也知道，等自己真把前二打下来，很多东西就更不好压了。
既然如此，这场复审就不是躲得开的麻烦。
而是必须正面踩过去的一道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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