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台上的战斗，很快就变成了所有人都不敢眨眼的一幕。
秦照野的强，不在花样，而在“连续”两个字上。
第一拳压下时，你若以为避开就算躲过去，那第二层山势已经跟着推来；第二层刚想拆，第三层重心又早一步压到了脚边。林夜越打越能感觉到，对方不是在出招，而是在把整座台一点点改造成只能由秦照野说了算的地形。
这便是首席的压场。
林夜第一次真正站在里面，才知道这种压迫为什么能让那么多人连完整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因为它会不断逼你做选择。
是硬碰，还是后撤；是抢攻，还是先守；是赌一把狠狠干进去，还是先保不失。人一旦被逼着在这些念头里反复切换，节奏自然就乱了。节奏一乱，秦照野那座山便会更容易把人整个吞下去。
可林夜偏偏最不怕的，就是在乱里抓线。
他没有让自己去想太多，而是把所有注意力都压回脚下和体内那只吞火虫。秦照野每一次压来，他就吞一口外溢火意，再借那口吞回来的力做最短的挪转。观席上的人起初还觉得林夜像被压得很被动，可看久了才发现，他每一次被逼退的幅度都在变小。
不是他更能扛了。
而是他在适应这座山。
秦照野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于是他不再只是平推。
第四轮碰撞时，他脚下一沉，整个人的重心忽然向前一坠，原本连续推进的山势竟在一瞬间压成了一道更尖、更直的锋。那不是把人慢慢碾碎，而是准备狠狠干穿对手正面防线。
“来了！”
观席上有人低声失呼。
这一手，正是秦照野最可怕的转换。
山势压到极处，再突然收拢成一点爆开。很多人能扛住他前面的沉压，却扛不住这一下重心切换。因为在山变成锋的一刻，前面所有防守习惯都会被瞬间打穿。
林夜眼神一凝。
昨夜他和苏青禾拆出来的那一拍，终于来了。
他没有再退。
反而迎着那道压成锋的重拳，猛地把体内火源拆成了三层。最外层用来吃秦照野正面压来的力，中层顺着并线时磨出来的那条冰火中线去稳住自身重心，最里层则交给吞火虫狠狠干往前咬。
轰！
两股力量在台中央正面撞上。
这一下比先前所有碰撞都响，连重压主台外缘的防护回路都亮了一圈。许多人只觉得耳边一闷，接着便看见林夜整个人被震退数步，脚底在地面拖出两道长长白痕。
可秦照野也第一次后退了半步。
这半步极短，却让整座观席瞬间安静。
因为从开场到现在，这是秦照野第一次被林夜正面打退。
秦照野低头看了眼脚下那道痕，又抬头看向林夜，眼里不再有半点留力时的余裕，只剩真正棋逢对手时才会有的锋亮。
“很好。”他缓缓开口，“那就继续。”
说完，他再次往前。
这一次，山与火不再是谁单方面压谁。
而是彻底撞到了一起。
林夜胸口被震得发闷，喉间甚至泛起一丝血腥味，可他反而笑了。因为他已经确认一件事，秦照野的山不是不可翻，只是翻它要先狠狠干进那一拍最硬的骨缝里。
而现在，他已经摸到了。
剩下的，就是在对方下一次重心切换时，狠狠干把那道缝彻底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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