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气息……让他想起上古大战初期，那个曾以一己之力挡住异界数路大军的女子。
初代圣女！
她应该早已陨落消散才是，可方才那股气息分明……是她将自己的圣躯融入封印？
“你本是有希望可以突破飞身的，当年又何必要为阻拦异界而放弃呢？”
“如今……还舍弃轮回，你这么做真的值得吗？”天雪子声音低沉。
八岐大蛇的十六只血金色巨眼同时闪烁一下，它虽然不认识初代圣女，但那股气息中蕴含的守护之力却让它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如被无形的锁链缠绕上本源般不舒服。
“圣教这些蝼蚁，总喜欢做这些没用的事情。”八岐大蛇声音低沉如滚烫的岩浆，“把本源耗尽又能如何？他们终究撑不了太久。”
天雪子没有在开口，他的目光依旧是锁定着圣渊的方向。
圣教山门前那片正在被各色光芒笼罩的战场上，莫山的身影一直悬浮在虚空中。
他那双暗青色的火焰眼瞳中，此刻翻涌着哀伤的情绪波动。他感受到从圣渊深处传来的那股古老气息………
初代圣女，她最终还是选择以这种彻底舍弃轮回的方式、来守护这片天地。
“诸位！”莫山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一柄被点燃的利刃般在虚空中炸裂开来。
“封印已经暂时稳住！”
“圣教弟子听令！随本座出阵迎敌！将这些人全部灭杀在山门前，让他们知道，圣教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践踏的地方！”
话音落下的瞬间，战场上的局势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般开始快速变化。
萧灵儿手中那座炼神塔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如同一轮被点燃的烈日般在虚空中缓缓升起。
旷天赤裸的上身血痕交错，嘴角鲜血来不及擦拭，身侧冰渊老者已被他撕开防御！
那由雾气凝聚而成的护体冰甲，从肩胛处被旷天一拳砸穿，裂纹如蛛网般蔓延至整片甲面，随即在虚空中炸裂成碎片。
冰渊老者面色骤变，没想到这个浑身浴血的疯子居然能爆发出如此蛮横的力量，身形急退，试图拉开距离重新凝聚寒冰道则。
可旷天哪会给他这个机会。
燃烧着癫狂战意的眼眸，凶光一闪，身形如蛮兽般撞入冰渊老者后退的轨迹之中。
右臂横挥，血肉之躯裹挟着一种诡异的蛮力，结结实实地砸在冰渊老者的胸口。
骨骼碎裂的声响沉闷又清晰，冰渊老者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向后横飞，撞塌虚空，砸落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旷天欲要追击，金甲那柄暗金色巨剑已从侧面横斩而至。剑光凝实，裹挟着将山岳劈开的力量，旷天不得不侧身避让，左肩被剑锋擦过，带走一片血肉。
暗红色血液顺着他的手臂淌下，滴落在虚空中，化作细密的血雾。
他看都没看伤口一眼，身形在虚空中猛然一转，右拳裹挟着尚未消散的余劲，反手砸向金甲的剑身。
拳剑碰撞的瞬间，金属嗡鸣之声炸裂开来，金色巨剑浮现出一道细密的凹痕，金甲握住剑柄的手猛然一颤，虎口崩裂，血液从指缝中渗出。
“你这疯子……！”
金甲的声音带着压制不住的震动，他本以为方才那一剑足以将旷天逼退，却没料到这人居然以血肉之躯硬撼他的至宝剑器，还将其砸出一道凹陷。
旷天嘴角咧开一道近乎狰狞的弧度，布满血丝的眼中没有丝毫退意，反而如同被点燃的薪柴般越发炽烈。
他的气息虽在方才那一轮搏杀中不断滑落，本源也在快速枯竭，但那股战意却如同是那浇不灭的野火，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虚空中越烧越旺。
与此同时，另一侧战场上，熔岩真君的情况已经岌岌可危。
周身布满裂纹的赤红色鳞甲，血液从裂纹中不断渗出，将他身形染成斑驳的暗色。
手中至宝巨锤的锤头已经碎裂近半，断面处还残留着紫霄雷印轰击后留下的灼痕。
金阙帝君的金焱破天戟划破虚空，戟尖上的金色烈焰像是一头被点燃的巨兽，裹挟着撕裂虚空的恐怖力量，朝他的胸口刺来。
熔岩真君没退。他猛然踏前一步，将那柄半碎的巨锤横在身前，硬接一戟。
戟尖与锤面碰撞的瞬间，一阵比方才更加沉闷的巨响炸开，金色烈焰顺着锤面蔓延而上，灼烧着他已布满裂纹的手掌。
他口中发出一声沉闷低吼，将体内的本源之力尽数灌注进巨锤之中，锤身表面的暗红色光芒暴涨，好似一轮被点燃的落日，将那股金色烈焰硬生生逼退回去。
金阙帝君感受到反震之力顺着戟身传递来，让他持戟的手臂微微发麻。他想要抽戟后退，重新调整攻势，熔岩真君已如喷发的火山般撞入他的身前。
布满裂纹的赤红身躯像滚烫的铁块，裹挟着一种近乎同归于尽的决绝，朝着金阙帝君正面碾压而来。
金阙帝君不得不放弃手中长戟的刺击姿态，将戟身横在身前，以整柄长戟作为屏障抵挡那滚烫的身躯冲击。
金色与暗红色的光芒在虚空中碰撞，爆发出一片刺目的光晕，两人的身形各自向后滑退数丈，虚空中留下两道深陷的轨迹。
紫霄老祖的身影从侧翼切入，手中的紫霄雷印化作一道横贯天穹的紫色雷柱，狠狠砸在熔岩真君的后背上。
熔岩真君闷哼一声，后背的鳞甲在那道雷柱的轰击下炸裂，血液如泉水般从伤口中涌出，他口中喷出一大口血液，身形在虚空中踉跄数步，每一步踩在虚空中都留下一道焦黑的脚印。
“熔岩！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紫霄老祖的声音带着一种如同看到猎物即将倒下般的光芒，他手中的紫霄雷印再次亮起，凝聚出第二道雷柱，“你的本源即将耗尽，你的肉身也在崩裂，要拿什么来挡？”
熔岩真君站直身躯，血液从他身上数十道伤口中同时涌出。
他抬起那双炽烈的眼眸，落在紫霄老祖的面容上，嘴角浮现出一丝沙哑的笑意，“老夫……历经数万年，死在这里，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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