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提着空桶从防护罩里走出来，踩上沙滩的那一刻，脚底传来沙子的温热，和刚才站在海底光面上的感觉完全不同。
海豚已经游远了，海面上只剩下几道逐渐消散的涟漪。
望月真帆甩了甩手里的空桶，桶里还挂着几滴水，里面的鱼和螃蟹全没了。
“太可惜了，刚刚捡到的食材全部喂海豚了。”她说话的时候嘴角翘得老高，银白色的马尾被海风吹到肩后，脸上那副笑容怎么都看不出可惜的意思。
四宫辉夜把湿头发拢到一边，语气平静：“喂着喂着就上头了。”
东云皐月把空桶翻过来扣在沙滩上，让里面的水滴干净：“海豚实在太可爱了。”
严岛贵子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金色的长卷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她没有去拢，嘴角还带着笑：“它还吻我手呢。”
千堂瑛里华蹲在沙滩上，把手里的空桶放下，抬起头：“它朝我吐泡泡来着。”
早坂爱提着桶站在一旁，转头看向姜晨。
姜晨站在人群外侧，手里没有桶，衬衫扣子还系着两颗，表情和出发前没什么变化，好像刚才那场与海豚的相遇对他来说只是散步时路过了一个普通的风景。
早坂爱问：“姜晨君难道不喜欢海豚吗？”
“喜欢啊。”
“可你的样子好像看不出来。”
姜晨想了想：“可能是我不善表达吧。”
望月真帆转过头来，银白色的马尾甩到身后：“会长骗人。”
千堂瑛里华蹲在地上，仰着头看他：“骗人。”
东云皐月把扣在沙滩上的桶翻过来，站起来：“骗人。”
严岛贵子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他：“骗人。”
四宫辉夜拢着头发，红色的眼眸看着他，没有说话，但那个表情和说了“骗人”没什么区别。
早坂爱提着桶，站在旁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姜晨看着这一圈人，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把目光移向海面。
东云皐月把桶里的水倒干净，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千堂瑛里华。
千堂瑛里华还蹲在沙滩上，金色的长发垂下来，发梢沾了几粒沙子。
“瑛里华，你是吸血鬼吧。你有没有见过其他的妖怪？”
望月真帆停下甩桶的动作，严岛贵子放下抱在胸前的手，四宫辉夜拢头发的手停在耳边，早坂爱把桶放下来。
几个人都看向千堂瑛里华。
千堂瑛里华从沙滩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子，金色的长发随着动作甩到身后：
“除了我的吸血鬼养母和吸血鬼哥哥，还有会长的那位侧室山吹乙女小姐、源千鹤同学和绯鞠小姐以外，我没有见过其他妖怪。”
望月真帆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惜：“还想多了解一点妖怪的事情呢。”
千堂瑛里华笑了笑：“妖怪也不是天天在外面走的，大部分都藏在人看不见的地方。”
望月真帆把桶夹在胳膊下面，歪着头问千堂瑛里华：“瑛里华的哥哥长什么样？是不是像电视剧里的那种翩翩贵族少爷？”
千堂瑛里华的表情凝固了一下。
她想起自家哥哥那头金色的头发，想起他每次出门前要在镜子前站二十分钟，想起他穿着花衬衫靠在跑车旁边朝路过的女生吹口哨的样子。
“真帆想多了。”她说。
望月真帆眨了眨眼，没有追问。
严岛贵子站在旁边，双手重新抱在胸前，目光落在千堂瑛里华身上：“瑛里华，你为什么痴迷会长的血液？”
千堂瑛里华的脸瞬间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金色的长发垂在两侧，遮住了半边脸，但遮不住那层明显的粉色。
“会长的血……闻起来很香。”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被海风吹散了。
望月真帆放下夹在胳膊下面的桶，朝姜晨走了两步，低头凑近他的手臂，吸了吸鼻子。
严岛贵子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走到姜晨另一边，微微弯腰靠近他的肩膀，吸了吸鼻子。
东云皐月站在姜晨前面，往前探了探身子，靠近他领口的位置，吸了吸鼻子。
四宫辉夜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那三个人围在姜晨身边像三只闻到食物的小动物一样嗅来嗅去，手指攥着裙边，嘴唇微微抿着。
然后她往前迈了一步，又迈了一步，走到姜晨背后，踮起脚尖靠近他的后颈，吸了吸鼻子。
早坂爱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自家大小姐踮起脚尖的样子，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桶换到了另一只手上。
望月真帆直起身来，皱着眉头：“没什么味道啊。”
严岛贵子也直起身来，退了半步，金色的长卷发被海风吹到脸上，她伸手拨开：“确实没什么味道。”
东云皐月退后一步，黑色的长发垂在肩头，表情认真地想了想：“好像有一点点海风的味道，但不是血的味道。”
四宫辉夜从姜晨背后退出来，站在原地，红色的眼眸看着地面，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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