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明当时就不信了。如果现在有个镜子给他的话，那他照上一眼镜子，会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吧。
于是他想都没想就回答了：“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现在可以说正事了嘛？”
索吉兰内心呵呵哒都不知道多少遍了，你李长明丫的真是块煮都煮不烂的石头哦，我刚才那么主动一番，你一句玩笑话就给我翻过去了？这钢铁直男的操作简直令人窒息！要不是看在你那具身体浪费了我十多年积储的份上，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拆了！
索吉兰平复了一下心情，“好啊，那咱就说正事！你现在欠我钱了！”既然女人你不喜欢，那就用硬的！
李长明一下子又懵了。但转眼想一想，恐怕是改造的花费都要算在他头上？虽然他没让这样做，按道理来说是不合理的？
为了确认一下，他还是礼貌性地问道：“我欠你哪些费用？”
“挂号费、检查费、诊疗费、手术费、改造人工费、材料费，设施租用费，损耗费，还有——专家咨询费。”索吉兰轻描淡写地说出一堆名目。
？？
敢情我现在跟你说话是收费的？还是按照专家号收费？！李长明左眉跳动起来，这有点太过分了吧？这实验室，是黑店吧！他搞科研的，可看不惯这种扰乱规则秩序的作为啊！
李长明刚想说点什么，可想想最后还是认栽了。毕竟这里本来就是非法的地下设施，他现在拖着这样一副不正常的身体，也没法找执法部门维权说理去啊！
“欠你多少？能给我个详细的单据？”就算进黑店被坑了，至少票据要拿到手上，说不定以后还有转机。
索吉兰听完后开始高兴了：没想到这家伙啥都不问，就真的准备认账还钱了？还真够老实的！
“不多不多，也就我十几年的积储而已。你等我一下，我给你打印份收费清单、票据、欠条和还款协议。”
十几年的积储？这是什么水平啊？李长明可没打算还一辈子，于是提醒说：“我还要调查清楚真实价值的。”
索吉兰更乐了，你倒是去调查看看？现在全世界就只有两家企业能做高维材料的，市场上早已经是供不应求的状态。没有过硬的关系你光拿钱还买不到！要不是她手头上就有一家企业是能生产的，还没办法偷偷研制特殊的高维生命材料来改造你李长明呢。
原本索吉兰只是想给他算个成本价的，现在想来这家伙太老实了，不坑你坑谁呢。于是索吉兰键盘一敲，单价上面立即多了2个0。她觉得自己还是挺公道的呀，毕竟黑市上光是普通的高维材料就已经炒上六七千倍的价格去了，要是告诉那些地下大佬们，有能改造自身的高维生命材料，那想要的人不得排队排到银河系旋臂外面去？
看着刚刚打印出的那一摞天文数字，索吉兰心满意足地微笑着站起来把单据递到李长明面前。
李长明接到单据没一会就看完了。他发现自己居然能够一目十行地、用扫描仪的方式整页整页看完索吉兰给他的票据，前后只花了十来秒。但他最后停在价目表上了。他前前后后花了一分多钟来确认他的还款数字——他感觉自己的牙都酸了，只好反复确认了几遍。
一亿个一亿！还是省去了几万亿尾款的！这是什么水平？
200年前全球GDP也不过百万亿体量级，按照每年10%的高速增长模式，这也要花掉过去几十年的全球经济总量啊！
难道现在的货币贬值很严重？李长明心想，也许是吧？于是他咬着牙问道：
“现在一斤猪肉多少钱？”
索吉兰原本在愉快地品着茶，听后差点没被呛死。她估计着李长明待会肯定会吓得眼珠子都掉下来的，可没想这货居然一本正经地问起猪肉价钱来了！
猪肉是什么鬼啊喂！你特么上个世纪不是科学家吧、是家庭主妇吧！
索吉兰脑海中自动脑补出一本正经的李长明系个围裙，对着菜市场拿着屠刀吆喝卖猪肉的猪肉佬讨价还价的场景……
噗——！
“咳咳咳——”索吉兰强忍住笑意，眼神复杂地瞄了瞄李长明，他好像是认真的啊！
“一斤猪肉大概……”索吉兰想了想，自己过去的饮食都是连锁餐饮业机械智能化一体配送到家的，尽管有时候会到手工精品餐馆就餐。但我神知道一斤猪肉多少钱啊！
李长明见索吉兰哑口无言，心里想着这货币价值应该有不少水分。回忆起她之前说的，也就她个人十几年的积储而已，想来这总额应该不会太过离谱才对？
要是李长明知道，索吉兰作为本世纪最杰出的科学家和高科技企业家，她名下拥有的各项专利产生的专利费用，以及各类高新技术工厂和企业集团，已经相当于整个世界一个发达国家的经济体量，占到全球经济规模的6.7%左右，十几年的积储下来，虽然没有李长明想象的需要几十年全球GDP总量那么夸张，但是将近一年全球经济总量那是差不多的。
不知道自己身负巨债的李长明把清单、票据、借条和还款协议拿好，然后郑重其事地说：“欠你的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等我回去认真看清楚这些条款和内容，确认没有偏差后我就签字确认。到时候我会亲自送过来。”
“好啊~”索吉兰笑着回答。你这小可爱哪里来的信心和勇气，你难道打算把月球或者火星卖给姐姐我典当么？
李长明原本想着索吉兰会就此为难他一番，毕竟空口无凭的，人家凭什么要相信你？没想她居然一口答应了。虽然她刚才的表现有点神经兮兮，但李长明还是对她这种笃定表示欣赏。毕竟就凭能改造他身体的这种能力，多少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天才了吧？能成为天才的人谁还没有一点点怪癖？
换做自己，面对如此大笔金额的不确定性，就未必能做到她刚才的豁达和大气。
李长明当然没想到，索吉兰的笃定是来源于，在他身体重要的部位安装了一个自爆器呢，除此外，她趁着空闲，又不小心多装了一个定位装置和窃听器。
可以说，李长明现在是毫无人身自由和隐私了！签了还款协议后甚至连钱都是她索吉兰的！
“既然钱方面的事情已经说清楚了，那你也是时候让我知道，你为什么选择我改造的理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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