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电脑坏了吧！”赛格尔摇晃着计算机。而云頔却露出了些笑容，她对克里斯说：“是的，就是这样。走吧！”
克里斯面色凝重：“你最好确定了，接到消息，‘沙子’出现了。”
“在哪儿？！”
“华盛顿特区。”
【华盛顿特区】
捕捉“沙子”的行动马上开始了，十几架飞机盘旋在白宫上空，围绕着那团空间之外的粒子团。
“各单位注意，”指挥官约克，拿着对讲机说道，“这家伙的威力极大，可以穿透飞机机壳而且任何军事武器对其不起作用，主要保护好总统，用磁力武器控制住它。而且……这是一个活物，它是有智慧的。千万小心。完毕。”
最开始行动的是α小队，沙子注意到它时立即冲向了它，β小队与ω小队随即拿出了磁力武器，沙子突然停住了。γ小队与δ小队从另外两个方向拿出了磁力武器。然后，ε小队、ζ小队和η小队悬停在沙子上方。由θ小队带出一人进行接触。
当θ组的士兵接触到沙子时，他惨叫了一声，迅速抽出了手臂，只见一个清清楚楚的切口，鲜血淋漓。
士兵还没来得及回舱，那沙子就“恢复”了活性，迅速向α小队冲去，这时，约克已经反应过来，迅速叫道：“狗娘养的科学家弄错了！疏散！疏散！”
而沙子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在“吃掉”了α小队后迅速沿着顺序袭击了β、γ、δ、ε、ζ、η、θ、ι、κ、λ、μ、ν、ξ、ο、π、ρ、σ、τ、υ、φ、χ、ψ、ω小队，很明显，这是在按二十四个希腊字母的顺序进行的一场屠杀，而且沙子只吞噬人，飞机却完好无损地坠落，很快，白宫之前火光冲天。
这是一个精准的屠夫，它用暴力彰显了它的智慧，用其令人瞠目结舌的能力，无情地嘲讽了傲慢而无知的人类。
人类自以为是强大了，而这群“蝼蚁”般的小小粒子就足以将其摧毁。
横江湖之鳣鲸兮，固将制于蝼蚁。
接到了消息后，云頔陷入了沉默。
屈原的警告，自己为何不听？
美国与中国、欧盟撤除了合作关系，克里斯和自己也被赶出了研究所。
“或许沙子是个好东西，它只想警告我们不要傲慢，要学会敬畏。”克里斯说，从后面揽上了云頔的肩膀。
“敬畏它么？”云頔靠住了克里斯。
“是啊，他存在了那么久，不应该算作神明么？”克里斯笑了笑。
“他？”
“是个生命啊，看性格是男的。”
“……可是科学……”
“科学比神重要么？”
“你信神？”
“科学的尽头是哲学，哲学的尽头是神学。科学就算神学。”
“我终于明白了——沙子的来由。”
“说来听听。”
“中国的屈原将身体投入汨罗江，骨灰冲进了太平洋。一处海底火山的高温，利用海底的碳将二氧化硅还原，硅与碳在洋流作用下和成一团裹挟到了骨灰处，一道不为人知的宇宙射线将硅原子打散成了游离质子，放出大量热使骨灰在漫长的地质作用等因素下产生了酶，加上闪电的来袭创造了基础的硅基生命，硅基生命迅速演变出了自己的能力——碳基生命不能理解的过程，将骨灰中的DNA链修修补补造就了自己的思想，地热与地磁场的作用下，硅基生命将质子打成夸克，利用胶子铸成了一件外衣裹住自己，所以沙子不是粒子聚合体，而是一个整体，我们看到的是它的夸克外套。另外，每一时刻，一个球状闪电击中了沙子，让外衣内的硅基生命转化成了量子态，它经过了一个复杂的过程进行自我观察，抵消外界观察，防止量子态坍缩成毁灭态。”
“总而言之，沙子是一个主体为量子态，披上了一件有伪装效果的夸克级别的外衣，还拥有一部分屈原思想的硅基生命？”
“是的。”
“纯理论？”
“纯理论。”
“好吧，你就是这样……想象力丰富。”
“随你怎么说，不过也没关系啦，现在明白了，还是玩完了。”
“屈原还托梦给你呢……”
“这事情绝对有蹊跷。”云頔揉揉太阳穴。
“还重要么？物理学这种东西，会把人搞疯的。”
“那是，现在我们都是无业游民咯！”
“这才对嘛，不要追究那些神明，那是神的事，与人无关。”
“原来我们是鳣鲸……”
“什么？”
“会被蝼蚁控制的自傲之人，你问过我的，这个问题。”
“沙子啊…………你还记得那四个被沙子吞噬的人吗？”克里斯突然想到了什么。
“斯塔夫里、阿诺斯、南茜、德考夫。”
“把这四个人名字的首字母拼起来看看。”
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云頔慢慢地拼着：“S、A、N、D，SAND！”（注：Sand即沙子）
一阵沉默过后，克里斯说道：“还说不是神明吗？”
确实，一个可以轻松杀死全人类、玩弄人类于鼓掌之间——不论在肉体上、还是思想上——的生命，就是神。
云頔起身：“走吧！”
“去哪儿？”
“天堂。”
云頔望向海面，在沙滩的金黄边缘，一片是反差极大的幽蓝。
关于屈原的梦是不再做了，云頔已经彻底投入了物理学之外的生活。
“云！”克里斯跑过来，揽住了云頔。
你想到了什么，云頔指指沙滩。
“忘了他吧。”
“是啊，早忘了，嘻……”云頔回应了一下克里斯的拥抱。
“我们已经是常人了吗？”云頔问。
“是啊，正常的生活，没有哲学、科学、神学的生活，不也很美好么？”
“是啊……”云頔坐了下去，享受着阳光。
克里斯看着她，突然，他注意到了云頔背后的一小块沙地，是些蠕动的东西：“云！后面！”
“我感觉到了。”云頔表情有些僵硬。
那块沙子突然腾空而起。
“哦！天哪，不能放过我们么？”克里斯满脸颓倦。
而沙子跳动了一下，仿佛在笑。
“他想说什么。”云頔松了口气。
只见那沙子进行了复杂的变换，扭曲着身体拼出了一个英文单词，两人看了之后，相视而笑——
BRILLIANT.（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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